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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和日丽,晴空万里。 盛夏的日头暖融融地洒下来,给连绵起伏的山川蒙上了一层透亮的金纱。 目之所及,尽是泼泼洒洒的绿意——高大的乔木撑开浓密的树冠,叶片在风里沙沙作响,筛下细碎的光斑;低矮的苔藓趴在青石与树根上,像铺了层毛茸茸的绿毯;各色野花挨挨挤挤地绽放在草丛间,红的、紫的、黄的,星星点点,将山野装点得热闹非凡。 说是山底,抬眼望去,却总有更巍峨的山峦横亘在前。 峰峦叠嶂,连绵不绝,逼得人忍不住要仰头眺望。 自小与兰心天相依为命的爷爷,坟茔便静卧在山坳里那片平坦的土地上,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麦田。 风一吹过,碧绿的麦浪便层层叠叠地翻涌起来,带着清新的麦香,连空气里都漾起勃勃生机。 兰心天独自一人躺在山顶的平地上。 身侧的灌木丛里缀满了红彤彤的野果子,像一串串迷你的红灯笼,颗颗饱满鲜亮,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让人垂涎欲滴。 记忆的闸门,被这山野的风倏然撞开。 小时候,爷爷总爱牵着她的小手进山,看蹦跳的野兔箭一般窜过草丛,瞧灵动的梅花鹿警觉地立在林间,鹿角上还挂着几片枯叶。 那时的爷爷,脊背挺直,步履矫健,一点儿也不像上了年纪的人。 他常常站在不远处的林子里,扬着洪亮的嗓子喊她:“到这边来,小天你看,这花开得真好看!”“到这边来,兔子往这儿跑啦……快来,快来呀……” 在爷爷一声声的呼唤里,她提着小裙子,踩着松软的落叶,笑着闹着往山顶奔去。 跑到尽头时,总要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脸颊红扑扑的,再对着群山高喊几声,让清脆的回音在山谷里荡来荡去。 那是她人生里最放松、最惬意的时光,连风里都裹着甜丝丝的味道。 转眼,爷爷已经离开五年了。 坟头的青草荣了又枯,枯了又荣,岁岁更迭,从未停歇。 唯有那方矮矮的坟茔,静默地伫立在风里,守着山间的朝暮与春秋,守着她藏了满心的思念。 “啊!天蓝!啊!草绿!啊!这山可真多呀……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