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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影灯刺眼得像要把人烧穿。 沈书意躺在产床上,能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正在一点一点流走,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,怎么也拧不回去。监护仪的尖叫刺进耳膜,护士的脚步声乱成一团,有人在喊“血压在掉,准备输血”——但这些声音都越来越远,像隔了一层厚玻璃。 她没有看医生,没有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。 她盯着门口。 那扇门紧闭着。陆司珩不在。 从进产房到现在,他始终没有进来。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来医院。也许他在开会,也许他在出差,也许——他根本不在意。 三年婚姻,她习惯了。 习惯了他出差不报备,习惯了她做的早餐他很少动,习惯了她生病他叫秘书送药而不是亲自来。她一直告诉自己,他只是不爱表达,他只是忙,他只是——不够爱,但也许有一点点爱。 直到这一刻,血快流尽了,她才终于承认。 他不是不爱表达。他是不爱她。 可是—— “他……爱过我吗?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住身边护士的手腕,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护士没听清,低头凑近:“你说什么?” 她已经没有力气重复了。 眼前开始发黑,像有人慢慢拉上一块黑色天鹅绒。最后残存的一丝意识里,她听到医生说了两个字—— “晚了。”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 沈书意猛地睁开眼。 入目不是产房的天花板,而是一盏水晶吊灯。奶白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,落在淡紫色的窗帘上,落在那张她睡了二十多年的雕花木床上。 这是她在沈家老宅的卧室。 她大口喘气,手心全是汗,后背的睡衣湿透了。耳朵里还有监护仪的幻听,嗡嗡地响,但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运转声。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。 平的。 没有孕肚,没有那道剖腹产的刀口,没有产后松松垮垮的皮肤。平坦的、紧致的、二十八年岁的肚子。 她愣了整整十秒。 然后疯了一样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。指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