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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我是李白,一生逐风而行,终究是这人间的异乡客。世人奉我为“诗仙”,也罢,辱我为狂徒,亦罢——我从不辩,也从不屑辩。虚名浮利,于我而言,不及一壶清酒、一缕月光。你们一遍遍念我的诗,念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的壮阔,念“举杯邀明月”的孤寂,夸它字字珠玑、妙绝天下。可你们念得熟,却未必懂:那些落笔成诗的瞬间,藏着我半生漂泊的颠沛,藏着我壮志难酬的愤懑,藏着我对天地山河最炽热的热爱,也藏着我对自由最执着的奔赴。 今日,我卸下所有虚名,不唱风雅,不弄笔墨,只做一个掏心置腹的故人。我要讲的,不是“诗仙”的传奇,而是我李白的一生,是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,是纵酒狂歌的肆意洒脱,也是饱经沧桑的落寞孤寒。若你手边有酒,无论有无佳肴,都请满上。就着这一壶清冽,听我慢慢说,那些诗里没说尽的心事,那些岁月里藏着的故事,都藏在我这一生烟火里。 孩童时的懵懂稚嫩,并非不值一提,我之所以能成为后来的李白,能写出那些震彻千古的诗,从来都离不开这个时代,更离不开一个藏在我心底、从未落笔言说的人。十二岁之前,我和世间所有孩童别无二致,只是性子更野、更调皮些,还遗传了父亲几分爱酒的性子,算不上什么好习惯,却也成了我往后一生的慰藉。小时候的日子是真的苦,日日与诗书为伴,《诗经》《楚辞》、四书五经,背不完便逃不过小皮鞭加凉水的责罚,那些笔墨书香里,藏着我最难忘的童年滋味。 我最该感谢的,是我的母亲。我写遍山河月色,写遍知己故人,却从未为她写过一句诗,可她却是我心底最念、最敬的人。母亲的身份很是特殊,她是一位道士的俗家弟子,也正是她,塑造了如今的我,我这性子、这一生,九成都是受她的教导与影响。世人都说“听妈妈的话”,这话半点不假,道士的思维与教育,本就和寻常人家不同,是她,给了我挣脱世俗的勇气,给了我与天地对话的浪漫,也给了我落笔成诗的底气。母亲曾郑重叮嘱我,绝不可对外言说她的身份。那是属于她的秘密,也是我心头唯一守护至今的沉默。我将它深深埋在心底,如同封存一件无价的珍宝。后来,她和父亲相继离世,那双重的告别与重击,反而让我更清晰地确认了她一生的伟大与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