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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娘因山匪去世那年,我与姐姐之间多了一种奇异的共感。 她磕破膝盖我会落泪,我咬破舌尖她会蹙眉,二十年,从未失灵。 直到今日她嫁入王府,穿着大红嫁衣坐在铜镜前,眉眼弯弯: \"阿瑜,帮我把凤钗簪好可好?\" 我笑着上前,手却一滑,金簪针尖刺进指甲缝。 钻心的疼让我浑身一紧,我下意识抬头望向她。 可她正对镜梳妆,轻声哼着小曲,眉头舒展,连睫毛都未曾颤一下。 我咬紧牙关,又将簪尖抵进掌心,她依然毫无反应。 我瞬间感到后背发凉,僵在原地。 若她感受不到疼痛 那此刻这个穿着她的嫁衣、用她的声音唤我\"阿瑜\"的人,究竟是谁? \"阿瑜,你怎么了?杵在那儿做什么?\" 她回过头来看我,眼波流转,笑意盈盈,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弧度。 可我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\"没事。\"我把手指蜷进袖口,血沁湿了里衬,\"手滑了。\" \"你呀,从小就毛手毛脚。\"她嗔了一声,伸手来牵我,\"走,该拜堂了。\" 她的手是温热的。 二十年来,每次她牵我,我都能隔着掌心感受到她的脉搏,和我的同频共振。 而现在,什么都没有。像握着一截温暖的死木。 我攥紧她的手,指尖微微发抖。 \"阿瑜,紧张什么?又不是你拜堂。\"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。 我也笑了,笑容僵在嘴角。 喜堂里红绸铺天盖地,烛影幢幢。靖北王林尧一身玄色喜袍立在堂前,面若冠玉,周身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冷肃。 见她被搀出来,那双冷淡的眼忽然柔了三分。 \"一拜天地——\" 她跪下去,嫁衣在地上铺开,红得刺目。 我从袖口下掐住自己的虎口——疼。很疼。 她没有任何反应。 也许是我多心了。大喜之日,姐姐太高兴,共感暂时钝了也说不定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