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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诊胃癌晚期后,我放弃了治疗,收拾东西打算回家。 却意外看见本应出差的丈夫和他的初恋在一起互诉衷肠。 丈夫和白月光两两对望,带着惋惜和不舍: “婉莹,正是因为我爱你,当初才不愿看到你被家庭琐事束缚。” “这些年你换了她的身份功成名就,也不枉我这一生都和沈念虚与委蛇。” “如今她时日不多,余生我只希望能好好照顾你。” 两个孩子也附和道:“是啊,林阿姨,当初是我妈拆散了你们。” “现如今你和爸爸终于可以团圆了!” 门内一家人春情正浓,我却只觉周身寒冷。 当年明明是顾之北口口声声说和林婉莹的娃娃亲是封建糟粕,对我一见倾心,甚至不惜以自杀明志。 为了和他在一起,我将唯一的回城名额换给了林婉莹。 自己留在乡下,五十年来任劳任怨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庭,不成想,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场骗局。 我急火攻心,一口血喷了出来,尚未瞑目就已断了气。 再睁眼,我回到顾之北一手拿着农药一手拿着玉镯向我跪地求婚的那一天。 …… 顾之北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我面前, 一手高举着那瓶熟悉的农药,一手托着一只翠绿的玉镯。 他通红的眼眶里满是“深情”与“决绝”,声音嘶哑: “念念!我可以用我的命向你证明我的真心。” “这是顾家的传家宝,只交给我此生相伴的爱人。” 我静静地看着他,眼前这个声嘶力竭的男人, 与我记忆深处那个冰冷的身影缓缓重叠。 胃癌晚期的诊断书、空无一人的病房、以及家门口那场让我死不瞑目的“真情告白”。 五十年夫妻,五十年的任劳任怨,原来只是一场为他人做嫁衣的骗局。 我含恨而终,死前甚至没能踏进家门一步。 此刻,前世的锥心之痛还在胸口翻涌,几乎要将我吞没。 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撕开他的面具? 不。 那太便宜他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