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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镇北侯府的嫡女,他是被父亲从战场捡回的羌族马奴。 我见他眼神狠厉,却识得最罕见的草药,便留下他,教他汉话与文字。 他说,他的命是我给的,此生唯我所驱。 后来父亲战死沙场,哥哥纨绔无能,侯府摇摇欲坠。 为撑门庭,我需嫁入东宫,借太子之势。 大婚前夕,我将他叫到书房,递过一纸身契与钱囊: “你走吧,天地广阔,别再为奴。” 他盯着那纸契约,眼白泛红,忽然抓起案上我教他习字的笔,在背面唰唰写下几行歪扭的羌文,塞还给我,转身撞入夜色。 我展开,只看懂落款是他曾告诉我的羌族名字。 后来太子登基,我成了皇后,他却率羌族残部归顺,屡立战功,被陛下亲封为“归义侯”,掌一方兵权。 宫宴相见,他一身侯爵礼服,举止已与汉家贵族无异,向我敬酒时,目光平静无波: “臣,敬皇后娘娘。” 我含笑饮下,指甲掐入掌心。 后来陛下欲削藩,拿他开刀,搜罗“谋逆”罪证。 我将当年那纸写有羌文的身契,连同一封他“旧部”的密信,一同呈到御前。 信是模仿他的笔迹,与羌族“余孽”往来,图谋不轨。 证据确凿,他下狱。 我去天牢看他,隔着栅栏,他抬头看我,用熟练的汉话轻声问:“娘娘,当年那纸背后的羌文,您始终没找人译过,是吗?” 我心头莫名一颤,强自镇定:“将死之人,何必多言。” 他笑了,那笑竟有几分少年时的影子: “那上面写的是:『以吾族神鹰之灵起誓,此生守护皎月,直至鹰坠月沉。』不是卖身契,是婚书。” 我脑中轰然,踉跄扶住冰冷的墙壁。 他不再看我,转身面向牢房唯一的窄窗,声音缥缈: “也好。皎月沉于汉宫,神鹰也该折翼了。” 行刑那日,我于凤辇中路过刑场。 他立于高台,刽子手酒喷刀锋。 风忽起,吹落他怀中一物,滚到我辇前。 是支极旧的、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