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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陈默的葬礼在一个阴沉的周三下午举行。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殡仪馆的玻璃窗,像是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—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 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,雨水带来的土腥气、鲜花过度浓郁的甜腻,还有一丝消毒水残留的刺鼻。 礼堂里人不多,三排椅子都没坐满。 前排是年迈的父母,母亲蜷缩在父亲的臂弯里,肩膀无声地颤抖。 后面坐着几位穿制服的同僚,肩膀挺得笔直,脸上是职业性的肃穆。 追悼词正在念着:“陈默同志从警八年,破获重大刑事案件二十七起,三次立功……” 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。 陈默感觉自己在往下看,如果这团还没散架的念头还能算是陈默的话。 奇怪,没有难过,也没有火气,就像在看别人的事,冷静得自己都觉得离谱。 他能看到老队长眼角的泪光没擦干净,能看到新来的小张偷偷抹了把鼻子,还能看到礼堂最后一排,那个他追了三个月的连环杀手,正混在人群里,嘴角挂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 果然来了。 这是陈默生前的最后一个案子。 嫌疑人王贺,表面上是温文尔雅的图书管理员,实则用五年时间制造了六起“意外死亡”。 手法精妙,逻辑严密,几乎没有留下物理证据。 陈默花了整整三个月,才从第六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网中,揪出了一条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连线,他们都曾在不同时间,向同一家社区图书馆捐赠过旧书。 最后一刻的记忆涌了上来。 暴雨夜,烂尾楼。 王贺被逼到天台边缘,身后是七层楼高的虚空。 他手里握着遥控器,楼下停车场里,那辆装满自制炸药的二手车正闪烁着红灯。 “陈警官,”王贺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平静,“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抓到我吗?” 陈默的枪口稳如磐石:“因为你留下了线索。” “不。”王贺笑了,“因为我想让你抓到。” 遥控器被按下。 陈默没有选择对射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