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丈夫矿难身亡,遗言却是要把抚恤金全给小姑子。 我跪在厂长办公室,全厂职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笑话。 回到李家,婆婆把改嫁书拍在桌上: “你自己签了吧,别赖在我们家。” 我去找小姑子,她摸着新买的红裙子,满脸嫌弃: “嫂子,我哥的钱给我天经地义,你一个外人,有什么脸争?” 娘家没来人,只托人带句话: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死也得死在婆家。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 邻居说我克夫,厂里人笑我是倒贴都没人要的赔钱货。 我无家可归,冻死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天。 再睁眼,我竟回到了李建国第一次下矿前。 “嫂子,你就把那八百块钱拿出来吧。” 李宝珠坐在我对面,眼眶微红,手指绞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。 这是我前世听过的话,一模一样的语气,一模一样的神态。 “我哥马上就要去黑矿井了,那地方多危险啊,听说上个月刚塌了方。” “你要是肯出这笔钱,我哥就不用去卖命了。” 婆婆赵桂兰把粗瓷碗重重磕在桌上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 “秋雁,建国可是你男人,你眼睁睁看着他去下井?你这心也太狠了!” 我没有立刻回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。 李建国坐在门槛上抽闷烟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劣质烟草的味道在屋里弥漫。 前世我听到这话,吓得魂飞魄散。 八百块钱,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嫁妆底子,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底气。 但我怕李建国死,我红着眼把存折掏了。 结果呢?李宝珠拿着我的钱,并没有进文工团,而是跟着街上的混混去南方倒腾服装,赔了个底朝天。 李建国为了给她填窟窿,后来还是下了矿,死了。 矿上赔了一笔抚恤金,李建国的遗言却是:钱全给宝珠,别让秋雁拿回娘家。 我被赶出家门,冻死在那个大雪漫天的除夕夜。 我收回思绪,语气平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