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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阳城的州牧府内,药气弥漫,死寂得令人窒息。 病榻之上,刘表已是油尽灯枯。他躺在锦被之中,面色蜡黄如纸,双眼凹陷,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声。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簌簌作响,落在窗棂上,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 床前站着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老者,名叫老苍,是刘表身边侍奉了三十年的忠仆。老苍垂着头,声音哽咽:“主公,您再撑一撑,太医说了,只要喝下药,总能……” “不必了。”刘表虚弱地摆了摆手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方黄绫包裹的匣子,“我自已的身子,我清楚。蒯越那厮,怕是早已在府外布下了眼线,只等我咽气,便要拥立刘琮,篡夺荆州大权。”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。这些日子,蒯越以探望为名,实则步步紧逼,不仅将府内的亲卫换成了自已的心腹,更是封锁了州牧府的所有出入口,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。 “主公,那这荆州……”老苍的眼眶泛红,声音发颤。 刘表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匣子塞进老苍怀里。匣子入手沉甸甸的,老苍能摸到里面卷轴的轮廓。 “这里面,是真正的传位诏书。”刘表的目光陡然清明了几分,死死盯着老苍,“荆州牧之位,传于左将军刘备。他素有仁德之名,又手握兵马,唯有他,能护得住荆州百姓,能压得住那群狼子野心的士族。” 他顿了顿,咳得撕心裂肺,血丝从嘴角溢出,却依旧咬着牙叮嘱:“记住,诏书之上,我已写明条件——刘备必须善待我的子孙,不得内斗,不得引外敌入侵,更不得让士族篡权。若他敢违逆,这诏书,便作废!” 老苍心中一震,连忙将匣子紧紧抱在怀里,重重磕头,额头磕得青砖作响:“老奴明白了!老奴就算豁出这条性命,也定会将诏书送到公安,交到刘备手中!” “还有……”刘表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告诉刘琦,莫要争权夺利,好好辅佐刘备,守住刘家的基业……” 话音未落,刘表的手猛地垂落,双眼缓缓闭上,再也没有了气息。 窗外的秋风,陡然变得凄厉起来。 老苍伏在床边,不敢放声痛哭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任凭泪水无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