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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晶灯折射出过于明亮的光,晃得人眼晕。 沈国栋站在宴会厅中央,接受着潮水般的祝贺。六十周年。他喜欢这个数字,圆满,稳固。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虚假的金色,空气里甜腻的香水味和雪茄烟丝的气味搅在一起。他松了松领带,有点闷。 “沈董。” 助理李维的声音压得很低,从侧后方传来。沈国栋没回头,只抬了抬下巴。 “有位客人,没在名单上。”李维顿了顿,“深蓝资本的代表。带了一亿的投资意向。” 沈国栋的手指在香槟杯脚上停了一下。深蓝资本。最近两年在生物医药领域势头很猛,但从未和沈氏有过交集。一亿。数字不小,时机也巧——城西产业园二期正卡在资金上。 “人呢?” “刚进电梯。” 沈国栋把酒杯递给侍者,转身朝入口走去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他听见窃窃私语,像风吹过麦田。深蓝资本。一亿。这些词在空气里弹跳。 电梯门开了。 先出来的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。很轻。但有节奏。嗒。嗒。嗒。不高。清晰。像刀片——划过玻璃。 女人穿着米白色套装,剪裁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装饰。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,露出整张脸。她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。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提着公文包,落后半步。 沈国栋迎上去,伸出手。 “欢迎。深蓝资本的代表?” 女人停下脚步。她的眼睛很静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她伸出手,握住他的。 “宁笙。”她说。 她的手很凉。沈国栋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。银的。款式很旧,边缘有些磨损,戒面有一道细小的划痕。他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多停留了半秒。有点眼熟。想不起来。 “宁小姐远道而来,沈某有失远迎。”他松开手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里面谈?” 宁笙点头。她没笑。 他们穿过宴会厅,走向侧面的贵宾室。沈国栋能感觉到无数目光粘在背上。周芸从人群里挤过来,脸上挂着惯常的、讨好笑。 “国栋,这位是……” “深蓝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