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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锈的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,砸在仓库门框上,迸出几颗火星。 老陈站在门外逆光处,工装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的小臂肌肉紧绷。他看了一眼仓库内逐渐消散的黑色人影和地上昏迷的面具人,又瞥向林默手中仍在渗血的鼻子,啧了一声。 “还能走吗?” 林默点头,撑着周锐的手臂站稳。仓库中央的光球已经缩成拳头大小,多棱面水晶的影像正在淡去,但空间压缩的窒息感仍残留在胸腔里。 “先离开这儿。”老陈转身,步伐快而稳,“暗主的狗鼻子灵得很,马上会有第二批。” 三人穿过堆满废弃机械的后巷,拐进错综复杂的老街区。林默的后脑刺痛已转为沉闷的胀痛,像有铅块在颅骨内晃动。周锐边走边揉着肩膀——刚才被空间挤压时,右肩关节发出了不妙的响声。 “去我铺子。”老陈头也不回,“你俩现在这德行,走不出三条街。” 修理铺的卷帘门半开着,里面飘出焊锡和机油的混合气味。老陈拉开门,示意两人进去,自已则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街对面晾晒的床单、斜对角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探头,以及屋顶上一只静止不动的灰鸽。 三秒后,他拉下卷帘门,锁死。 铺子里堆满待修的电器,工作台上散落着螺丝和电路板。老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水扔给林默和周锐,自已拧开一瓶白酒灌了一口。 “仓库里那四个,是暗影派的‘白面’。”他抹了抹嘴,“最低阶的执行者,但训练有素。你们能逃出来,一半靠运气。” “另一半呢?”周锐问。 “靠你俩一个会看路,一个敢砸墙。”老陈扯了扯嘴角,算不上笑,“但下次没这么走运了。暗主今天只是试探,下次来的可能就是‘灰面’,或者‘黑面’。” 林默拧开冰水,瓶身的冷气让他清醒了些:“那个锚点……它到底是什么?” “空间铆钉。”老陈在工作台抽屉里翻找着什么,“平行空间交汇时,有些节点会卡在夹缝里,形成稳定的坐标点。锚点就是这种坐标的实体化——谁控制它,谁就能在一定范围内扭曲空间规则。” 他翻出一卷绝缘胶带,扔给周锐:“肩膀脱臼了吧?自已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