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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我做皇后那年,谢遂才十三岁。 他年少青涩,对我十分依赖。 夫妻五载,从未红过脸。 直到他出征那年带回个塞北的姑娘,要为她遣散六宫,我也同意了。 他欣喜又诧异:「梓童,你不生气吗?」 不气的。 谁能没个心上人呢? 我在他的年岁,也曾为旁人奋不顾身过。 谢遂还在絮叨,向来稳重的面容满是红晕。 「朕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,热烈大胆,与宫里的女子很是不同。」 「只是她性子烈,不愿与人共侍一夫,朕只好遣散六宫——」 我耐心听完,才慢声反问: 「那臣妾呢?」 「也一起走吗?」 他愣住,脸上一阵惊愕为难之色,像是才意识到我也是她的后宫之一,讷讷地解释: 「朕没有这个意思,皇后是朕的恩人,自是与旁人不同。」 我笑了,长睫遮住眼底情绪: 「臣妾玩笑的,陛下所言,妾应下了。」 年轻的皇帝瞬间欢喜起来,容颜绽放,目光灼灼:「当真?」 我轻拢衣袖,应了声是。 正逢宫人送来奏折,谢遂拉着我又商量了些国事,直到下人来唤,我才起身告辞。 掀帘时,身后忽而传来低哑的男声: 「梓童,你有生气吗?」 我顿住脚。 他犹豫一会,似是有几分惭愧: 「皇后待朕一片真心,宁愿自己受委屈也成全朕皇后放心,你是朕的发妻,无论朕与筝筝如何,也定不会负你。」 默了片刻,我点点头。 其实没必要的。 他不知晓如果可以,我宁愿自己也被遣了出去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