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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。 顾清欢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脊背,停下手中擦拭花瓶的动作。 江妄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女士香水味,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,像是对这个家的无声嘲讽。 结婚三年,她早已习惯。 江妄衬衫的领口随意敞着,一小块暗红的印记在锁骨上若隐隐现,刺得顾清欢眼睛生疼。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,眼神里是她看了三年的讥诮。 “怎么,不爽?”江妄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,懒洋洋的,“不爽就出去找,我不介意。反正也是商业联姻,各玩各的,多公平。” 他轻笑一声,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笑话:“及时行乐,懂吗?顾大小姐。” 顾清欢知道,他不是真的大方,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,一遍遍地凌迟她的自尊。 她是被当成江家标准儿媳妇培养出来的,温顺、得体、恪守本分。 她的人生轨迹在出生那一刻就被画好,终点站是“江妄的妻子”。 而江妄,他恨透了这条被铺好的路,连带着恨上了路尽头的她。 他曾揪着她的衣领,眼底是压不住的暴躁和失望:“你为什么不反抗?但凡你闹一下,我们都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!” 反抗? 她对着一个从未见过的词,感到了茫然。 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告诉她,爱江妄,为他打理好家庭,是她此生唯一的价值。 一只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,如何懂得什么是天空,又如何向往飞翔? 她什么都没做错,只是听话而已。 顾清欢垂下眼,避开他审视的目光,指尖将睡裙的衣角攥得发皱。 “我是你的妻子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我只做妻子该做的事。” “呵。”江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俯身凑近,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,“装给谁看?你又不爱我,守着这层皮有意思?不如跟我一起烂掉,岂不痛快?” 不爱吗?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,扎破了她强撑起来的平静。 酸涩瞬间涌上鼻腔,眼前一片模糊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