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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蓝色的光束撕裂了最后的防线。 白曦瑶能感觉到皮肤在高温下碳化的刺痛,能闻到血肉烧焦的焦臭味,能听到骨骼在能量冲击下碎裂的脆响。但他没有倒下——陈岩扑了过来,那个总是沉默寡言、却会在最危险时刻挡在他身前的退伍侦察兵,用整个身体将他撞向掩体后方。 “活下去——” 陈岩的吼声被光束吞没。 白曦瑶看见战友的身体在幽蓝光芒中分解,像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的铅笔痕迹,从四肢到躯干,最后是那张总是紧绷着的、棱角分明的脸。陈岩最后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嘱托。 然后光束抵达了白曦瑶自己。 剧痛。不是肉体上的——那种痛楚在末世十年里早已麻木。这是一种更深层的、灵魂被剥离的痛楚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意识深处抽取记忆,抽取情感,抽取她作为“白曦瑶”这个存在的一切。 视野开始模糊。 废墟。燃烧的城市。天空中那道永远不散的、如同眼睛般俯瞰大地的裂缝。还有那些身影——张启山挡在避难所入口的背影,二月红在医疗帐篷里咳血的侧脸,张起灵独自走向变异兽潮的决绝,吴邪在最后时刻塞给他的那本写满笔记的就书…… “对不起……” 白曦瑶不知道自己是在对谁说。也许是对所有那些保护过他、最终却为他而死的人。也许是对那个在绝望中挣扎了十年、却依然没能改变结局的自己。 意识沉入黑暗。 “白曦瑶!你他妈还睡不醒了?下午的课要迟到了!” 粗鲁的吼声像一把锤子砸进耳膜。 白曦瑶猛地睁开眼。 天花板。白色的、有些泛黄的天花板,上面挂着积灰的日光灯管。不是被烟熏黑的混凝土残骸,不是布满裂纹的避难所穹顶。 她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像被重物压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汗水浸透了后背,睡衣黏在皮肤上,冰冷黏腻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上铺传来不耐烦的翻动声,“老子昨晚通宵上分,现在困得要死,你再不起我可真不管你了。” 白曦瑶僵硬地转过头。 四人间宿舍。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