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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晨光刺破云海时,青云宗三千级青石阶还浸在湿冷的雾气里。 苏明打了个哈欠,在木板床上翻了个身。被子是粗麻布的,里面填着陈年芦花,翻身时哗啦作响。窗外传来杂役管事赵大勇的破锣嗓子:“都起了!卯时三刻点名,迟到的今日没饭!” 同屋的另外七个杂役手忙脚乱地穿衣。苏明又躺了十息,才慢吞吞坐起来。 “苏明,你还不快些!”对床的李小柱边系腰带边催,“上回迟到被罚扫茅厕的事儿忘了?” “忘不了。”苏明揉着眼睛笑,“那味儿,绕梁三日。” 他说着慢条斯理地套上灰扑扑的杂役服。衣服洗得发白,肘部打着同色的补丁,但干净整齐——这是他少数愿意花点心思的事。毕竟外表太邋遢,容易引人注意,而太整洁又会显得突兀,现在这样正好,泯然众人。 屋外响起钟声,三长两短,是杂役集合的信号。 苏明最后一个走出房门。院子里已经站了五六十号人,都是灰衣杂役,年纪从十四五到三四十不等,个个面有菜色,气息大多在淬体一二层徘徊——这是青云宗最底层的一群人,灵根驳杂,天赋低微,终其一生恐怕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。 管事赵大勇站在台阶上,炼气三层的修为让他有资格挺着肚子。他扫了一眼人群,目光在苏明身上顿了顿,没说什么,开始分配今日的活计。 “东厨缺三个人劈柴,西苑要五个打扫落叶,灵兽园要两个清理兽栏……” 苏明听着,心里盘算着哪个活计最清闲。劈柴虽然累,但胜在自由,一人一片林子,干完了就能找个角落打盹。打扫落叶要被人盯着,灵兽园那味儿他上个月领教过,至今难忘。 “苏明。”赵大勇点到他了。 “弟子在。” “你去后山砍铁木,三十担。申时前交到柴房。” 底下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。铁木是青云宗特产,木质坚硬如铁,淬体期的弟子砍一棵就得耗去大半日力气。三十担?明摆着刁难。 苏明却笑了:“是。” 他答应得太爽快,倒让赵大勇愣了一下。这姓苏的小子来宗门三个月,平日里看着懒懒散散,可每次安排的重活都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