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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阙山坊市,洛氏符铺。 午后时分,屋内案几排开,符纸灵墨次第铺陈。 陆迟坐于角落一隅,身着深灰短衫,袖口高挽,神情凝定。眉眼清隽,却隐有疲态,眼下浮着一抹浅青,似是多日未得好眠。 他微微偏头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像是忍着隐痛,眉头紧蹙。 案边响起脚步声,一名同伴靠近几步,低声问道:“陆兄,可是哪里不适?” 陆迟放下手指,神色未变,只道:“无妨,略有些头疼。” 那人闻言点头,似是习以为常,正待再说什么,忽听铺中门后隐有脚步传来,便识趣住口,转身去了。 门帘一掀,洛掌柜的踱步而出,身旁茶盏与蒲扇悬浮随行,步履悠然,似不染尘气。 走至柜台后,他倚身坐下,茶盏自动落手,轻抿一口,抬眼扫过屋内,淡声道:“都收收心,近日符事多,谁也别磨蹭。” 众人闻言一凛,低头续笔,屋内重归安静。 陆迟亦提笔续画,只是眉心那点钝痛,始终未散。 ‘这头疼又犯了……今日才过半,已是第二回。’ ‘难不成真被这些符纸熏糊了脑子?’ 他左手轻压符角,右手执符笔缓缓游走,蘸着灵砂灵墨,沿着符脚断纹一点点补全。 落笔极轻,灵砂顺着纹路吃进符纸,断口缓缓合拢。 待最后一线补全,符面微微一紧,纹路自然闭合。 “成了。” 陆迟将符举起,对光一照,面上不显,心里却松了半分。 随后他将成符丢进竹盘,竹片轻轻一响。 案边还堆着一摞废符,符纹歪的、符脚卷的、被雨泡过的,全在这儿等着“续命”。 他在这符铺做的,是修补符箓的营生,又叫修符匠。 新符难画,需得传承与天资,一笔不慎便前功尽弃,寻常散修多是学不来。 修旧符却不一样,只需熟手细工,便能省下不少灵材,亦算一条活路。 陆迟在此做了三年,月月领些灵砂灵石,虽不丰厚,好在安稳。 此时铺里已有不少人各就其位,埋头做事。 靠墙一排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