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傅握着那把象征清流风骨的青铜长剑,剑尖直指地面。
林如雪吓得松开手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。
“祖父您要做什么”
她声音发抖,眼泪糊了满脸。
太傅没有看她,而是转身面向龙椅上的皇帝。
他双手捧着长剑,双膝重重跪在坚硬的金砖上。
“老臣教导无方,致使家族生出此等贪慕虚荣、祸国殃民的孽障。”
太傅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他反手握住剑柄,剑刃贴着自己的长袍下摆。
刺啦一声裂帛脆响。
太傅硬生生割下了一大块青色袍角,扔在林如雪面前。
“今日,老臣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,与林如雪割袍断义!”
太傅字字铿锵。
林如雪看着地上的断袍,双眼翻白,险些晕死过去。
“太傅府族谱之上,再无此人!”
太傅将长剑放回剑鞘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神色威严。
“太傅大义灭亲,朕心甚慰。”
皇帝抬了抬手,示意太傅起身。
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林如雪,眼神冰冷刺骨。
“林如雪,你贪得无厌,构陷当朝太女,死有余辜。”
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
林如雪趴在地上,拼命磕头求饶。
“陛下饶命!
罪女再也不敢了!
求陛下开恩!”
她的额头磕破了皮,鲜血顺着鼻梁流下。
皇帝冷哼一声。
“念你曾受过几年苦楚,朕免你死罪。”
皇帝微微倾身。
林如雪停下磕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“剥夺大齐子民身份,发配极北盐湖,充当煮盐苦役。”
皇帝一字一顿地宣判。
林如雪脸上的希冀碎裂成渣。
极北盐湖,那是大齐最苦寒的地方。
犯人每天都要在冰冷刺骨的盐水中浸泡十几个时辰,双腿溃烂,生不如死。
“不!
我不去!
我连饭都吃不饱,怎么熬得住!”
林如雪绝望地尖叫起来。
她试图站起身逃跑,却被两旁的禁军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永生不得回京。
拖下去!”
皇帝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闭上眼睛。
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军架起林如雪的胳膊,像拖死狗一样往殿外走去。
“放开我!
我是太傅府的嫡女!
我是千金大小姐!”
林如雪双腿在地上乱蹬,鞋子都掉了一只。
她的惨叫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空旷的广场上。
大殿内恢复了平静。
我拉过狐裘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“事情查清了,儿臣就先回去补觉了。”
我站起身,对着皇帝老爹敷衍地行了个礼。
皇帝老爹摆摆手,示意我赶紧走。
我坐着东宫的豪华马车,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太傅府。
这一路上,我都在盘算着床底下那箱金元宝。
危机解除了,我终于可以回到东宫,继续过我那骄奢淫逸的太女生活。
马车停在太傅府门前。
我掀开车帘,踩着脚凳下了马车。
太傅府的大门敞开着,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。
我提着裙摆跨进门槛,一阵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。
我吸了吸鼻子,顺着香味往院子里走去。
穿过回廊,我来到了平时全家人站霜桩的演武场。
眼前的景象,让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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