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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九天之上,雷云翻涌如墨。 苏九幽跪在断龙崖之巅,浑身浴血,三千六百道剑痕遍布全身,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。 他的膝盖已经碎了,白骨刺穿皮肤,在冰冷的岩石上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 他跪了整整三千年。 三千年,从意气风发的天才剑修,跪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。 三千年,从宗门荣耀跪成山门耻辱。 三千年,他眼睁睁看着夺走他一切的仇人,一步步登临绝顶,受万仙朝拜。 而他,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 “苏九幽,你还不死吗?” 一道声音从九天之上落下,威严如天威,冷漠如冰渊。 苏九幽缓缓抬头,雷光映照出一张枯槁至极的脸。 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曾经俊朗的面容只剩下皮包骨头。 只有那双眼睛,还残存着最后一点光——那是恨意淬炼了三千年的光,不灭,不熄。 天空中,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,脚下踩着七彩祥云,周身环绕九道仙光。 他的面容温润如玉,笑容和煦如春风,仿佛不是来杀人的,而是来赏花的。 萧逸风。 这个名字,苏九幽刻在了骨头里,刻在了灵魂里,刻在了每一次呼吸里。 “师兄,”萧逸风微微一笑,声音温柔得像在跟老朋友叙旧,“你跪了三千年,也够了吧?师弟今天来,是送你最后一程的。” 苏九幽的嘴唇动了动,干裂的唇瓣渗出血丝。他想说话,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 三千年前,他不是这样的。 那时候的苏九幽,是青云宗千年一遇的剑道天才,十六岁筑基,二十岁金丹,三十岁元婴,被誉为“青云之剑”,是整个九州最耀眼的星辰。 那时候,萧逸风只是他身后的一个小跟班,一口一个“师兄”叫得恭敬无比。 那时候,柳梦璃还在他怀里笑,说她这辈子只爱他一人。 呵。 苏九幽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。 就是他最信任的师弟,和他最爱的女人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