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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凌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。 成都的雾裹着湿气,漫过宽窄巷子的青石板路,把巷口那棵老黄桷树泡得温润。 我叫陈烬,土生土长的成都人,今年二十四。 前几天爷爷走了,把这间开了快四十年的「老烬茶铺」,留给了我。 铺子不大,就两张方桌,几把竹椅,墙皮有些斑驳,挂着一幅褪色的书法:“安逸”。 没有网红装修,没有精致摆盘,只有一股老成都独有的、混着茶香与烟火气的味道。 我掀开铁皮水壶,沸水冲进盖碗,茶叶在白瓷里翻滚,一股熟悉的三花香瞬间散开。 这是爷爷传下来的习惯,天不亮就烧水,等老街坊来坐头道茶。 “小烬,来碗盖碗茶!” 巷口传来熟悉的吆喝,是住在隔壁的王伯,手里还拎着两个刚买的蛋烘糕。 “晓得咯!”我应了一声,声音带着成都人特有的懒散劲儿,“糖油果子要不要?刚出锅的。” “要得要得,还是你懂我!” 我把茶端出去,看着王伯坐在竹椅上,跷着二郎腿,慢悠悠吹着热气,忽然有点恍惚。 以前这位置,坐的都是爷爷。 爷爷走之前,塞给我一个巴掌大的旧铜盒,只留下一句话: “茶铺守好,东西收好,成都的根,在你手头。” 当时我只当是老人糊涂了,没往心里去。 这会儿闲下来,我才从柜台底下把那铜盒翻出来。 盒子老旧,上面刻着纹路,看着有些年头,摸上去却异常温润。 我轻轻一扣,盒盖弹开。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枚巴掌大的青铜扣。 上面纹路繁复,鸟首高昂,羽翼舒展,正是成都人从小看到大的——太阳神鸟。 我随手拿起来,指尖刚碰到铜扣表面。 嗡——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震颤,顺着指尖直冲脑海。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。 巷子里的人声、自行车铃、蛋烘糕的香气……一切都像是被按了暂停。 下一秒,青石板路消失,茶馆消失,连眼前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