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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在确诊癌症晚期的那天,我遇到了二十岁的季淮。 二十岁的他还是个医学生,穿着白大褂,满眼期待地拉着我问: “宝贝,十年后的我一定成了最厉害的外科医生吧?我们是不是也结婚了?”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。 想起昨天,三十岁的季淮还冷漠地把别的女人的孕检单甩在我脸上。 “对,你成了很厉害的医生。” 他高兴地抱住我,在我耳边许诺: “太好了!你放心,就算我以后工作再忙,我最在乎的人也永远是你。” 可我只记得三十岁的他,在我咳血晕倒后,只是冷冰冰地通知我: “我没空管你,我要陪夕夕去做产检。” “林艳清,别再用这些小把戏博取我的同情。” 我推开他,从包里拿出一早准备的安乐死同意书,递到他面前。 “既然你这么在乎我,那现在帮我签个字吧。” `````` 二十岁的季淮愣住了。 他接过文件,指节处还带着握笔留下的薄茧。 那是常年刻苦练习缝合留下的痕迹,也是我曾经最迷恋的一双手。 “安乐死同意书?” 他念出几个字时,声音都在发颤,猛地抬头看我,眼底满是茫然: “清清,这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签这个?是你生病了吗?” 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,我心口像被钝刀割一样。 我已经忘了,季淮曾经也会因为我皱一下眉就紧张半天。 而三十岁的季淮,只会皱眉嫌弃我面色枯黄,说我这副病殃殃的样子看着就倒胃口。 “没什么,帮朋友问的。” 我撒了个拙劣的谎,抽回那张纸。 可二十岁的季淮死死攥着不放,手抖得厉害。 “不对,你的脸色很差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” 他急得眼眶泛红,伸手就要探我的额头。 “是不是未来的我对你不好?是不是我没照顾好你?”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,贴上我冰冷额头的瞬间,我竟忍不住想落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