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js_tag
\n 大周王府,西厢房。 由于昨夜的一场暴雨,本就失修的屋檐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水,砸在青砖地板上,发出一声声刺耳的闷响。周白直挺挺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巨大的霉斑。那霉斑的形状很奇特,像极了他前世离职前最后一次宕机时的服务器监控曲线,高低起伏,写满了绝望。 “离职申请……批了吗?”他嘴唇翕动,下意识地吐出一句梦呓。 “世子!您又在说胡话了!什么离职啊,侧妃娘娘带人守在账房门口,说日落前要是对不齐这三年的‘灵石课耗’,就要按家法把您发配到北境矿场去挖煤了呜呜呜……”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,像是一台老旧的扩音器。周白艰难地转动脖子,看到一个扎着双髻、眼睛红得像兔子的侍女——绿萝,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火盆里添碳。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,刺得他大脑生疼。他,周白,前世某大厂的高级架构师,在连续奋战四十八小时重构那个该死的“祖传屎山项目”后,终于在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时,光荣地在键盘上完成了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强制重启。等他再睁开眼,就成了大周王府这个不受待见、甚至被侧妃公然排挤的落魄世子。 周白坐起身,环视四周。原本宽敞的厢房此时被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泛黄账本挤得密不透风。那些账本散发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,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,几乎要把人埋进去。 “三万条进项,五万条出项,每一条都要回溯前三年的灵气波动,还要折算成‘下品灵石标准单位’……”周白随手翻开一本,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张,职业病在那一瞬间当场发作。 在他的视界里,这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字和凌乱的墨迹,竟然自动解构、分层,最后演变成了他最熟悉的、最混乱不堪的原始代码。 “这特么是谁写的算法?”周白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动起来,那是一种架构师见到极度低效代码时的生理不适,“三层嵌套循环?为了查一个灵石去向,竟然要去遍历整个王府三年的所有流水?这群修仙的脑子里装的是 8051单片机吗?这种$O(n^2)$的暴力统计,就算把算盘打冒烟了,对到下辈子也对不齐啊!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