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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n 唐朝开元二十五年,长安。 彼时正值开元盛世,玄宗在位,长安作为大唐都城,乃是天下最繁华的所在。 暮鼓余音渐散,外郭一百零八坊次第合上厚重坊门,将白日喧嚣尽数锁于坊墙之内。朱雀大街宽达百步,白日车马辚辚,此刻只剩夜风穿檐,拨弄檐角铜铃,叮铃轻响,碎在夜色寂静中。皇城与兴庆宫灯火连绵如星河,飞檐翘角刺破天幕,既有王朝巍峨,又藏着深不可测的幽邃,如一尊沉默巨兽,俯瞰整座不夜之城。 西市早已收市,井字街巷空无一人。胡商驼队归了邸店,香料、琉璃、珠宝的气息仍在晚风里缠绕不散。各家店铺门板紧闭,旗幡颓然垂落,唯有零星灯笼悬在檐角,昏黄微光漫过千年车马磨亮的青石板,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宝货巷深处,静得能听见落叶坠地,连风都放缓脚步,透着几分诡异沉寂。 秦烈提着羊角灯笼独行巷中,光晕将身影映在石上,孤直挺拔。 他二十八岁,一身利落短打,身形魁梧刚劲,肩宽背挺,面容刚毅硬朗,眉宇间正气凛然,更似久经沙场的武人,而非寻常捕快。腰悬乌木包铜横刀,皂靴踏地轻稳。在京兆府数载,破过无数凶案,锐气藏于骨血,冷静果决远超常人。今夜非是例行巡街,而是接到线报,亲查这桩西市诡异命案。 尸体斜靠在胡商货栈后门矮墙下,布衣素衫,一看便是奔波生计的过路百姓。身上无刀伤、无血迹,可双目圆睁,惊恐凝固,面色泛着诡异死青,仿佛浑身精气被无形之物抽干,只剩一具空壳。唯有心口处,一枚淡得几乎难辨的印记——圆环内三道竖线,纹路规整,绝非天然,像是人为烙下的秘符。 秦烈蹲下身,将灯笼凑近,光影落于印记之上,愈发清晰。他指尖微顿,刚要触碰那诡异纹路,周遭空气骤然变冷。 骤然—— 两道黑影从高墙纵身跃下,黑衣蒙面,周身带着一丝阴寒气息,一看便是那布阵邪修的爪牙。短刃泛着寒芒,无声直扑秦烈后心! 秦烈瞳孔骤缩,不及多想,身形猛地侧翻,横刀呛啷出鞘,寒光破夜! “铛——!” 金铁相撞,火星在灯下炸开,转瞬即逝。 “谁派你们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