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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,第三个来问死期的人出现了。 是个年轻人,叫小李,才二十八岁,晚期肝癌。化疗已经放弃了,现在只是姑息治疗,每天靠吗啡止痛。他的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燃烧的最后一点烛火。 “林哥,”他坐在林深对面,声音虚弱但平静,“我想知道……我还有多久?” 林深的手在膝盖上握紧。 前两个问死期的老人,他都用“雾”搪塞过去了。但那之后,他做了个噩梦——梦里,他站在一片紫色的火海中,三个影子在火焰里消融,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只是安静地、像蜡烛一样融化。 醒来后他意识到:那不是梦。 那是他“看见”的,被压抑的预言。 现在小李坐在他面前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像在说:我知道你看得见。 病房里其他人都屏住呼吸。陈小乐手里的零食袋掉在地上,老李的笔停在纸上,周默的炭笔悬在半空。 林深闭上眼睛。 这次他没逃避。 他集中全部精神,像潜水一样沉入意识的深海,去寻找小李的未来线。 然后,他看见了—— 两条分叉。 第一条:七天后的午夜,小李在病房里安静地停止呼吸。护士查房时发现,表情惋惜但不算意外。葬礼很简单,只有两个远房亲戚到场。 第二条:同样七天后的午夜,但画面完全不同——紫色的火焰从病房的窗户涌进来,不是燃烧,是“吞噬”。小李的身体在火焰中消融,不是痛苦地扭曲,而是……像沙雕被潮水冲散,无声无息。火焰褪去后,床上空无一物,连灰烬都没有。 而另外两个老人的未来线上,也缠绕着同样的紫色火焰。 同一天。 同一时刻。 三人同时“消融”。 林深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气,额头冷汗涔涔。 “林哥?”陈小乐小声问。 林深摆摆手,看向小李。 小李还在等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 “你……”林深的声音发干,“你还有一周。” 小李点点头,像听到的是“明天天气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