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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春寒未消,晚风料峭。 一轮孤月悬在半空,月光自一处房顶破洞穿过,尘埃在光柱里肆意翻飞,勉强照见角落里蜷着的一道女子身影。 温时玉是被冻醒的,后脑勺隐隐发胀,四肢酸软麻木,意识如同被浓雾裹挟,许久才从混沌中恢复清明。 她今日头一回来京城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,不知不觉便逛至暮色四合。 一个卖货郎不知打哪儿忽然窜出,拦住了她的去路,手中捧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在她面前晃悠,一股奇特的异香猝不及防钻进鼻腔,她刚察觉不对,意识就如同断线风筝,飘得无影无踪了。 触手皆是一片冰凉,屋内空空荡荡,除了一张破木头桌子、两张凳子和一堆干草以外什么都没有,霉味混着尘土气,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,呛得人不敢大口呼吸。 门外两道粗哑嗓音的交谈声,透过门板清晰地钻进她耳中。 “你说这小娘们,长得是真勾人,那脸蛋那身段,啧啧。 ”“别瞎琢磨,这可是公子要的人,咱哥俩只管看好她,等拿了公子的赏赐,再去快活快活也不迟。 ”“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,还能叫她跑了不成?”温时玉眼神闪了闪,怪不得他们只将她丢在这屋子里,都未曾束缚住她的手脚,合着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。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,像只正欲捕食的狸奴,机警又小心地挪到门边,顺着门板的缝隙向外看,一道粗重的铁链挂在正中,温时玉不由得心一沉。 屏气凝神仔细听了片刻,确定门外只有这二人,她这才后退几步,颤抖着开口:“有人在吗,这是哪?”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,似是刚从昏迷中醒来,惊魂未定。 门外霎时一静,两名男子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,约莫是在商议要不要进来查看。 片刻后,伴随着“哐当”一声铁链落地,破旧木门被推开,寒风顿时涌了进来。 一个瘦高个男人率先进门,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转,脚步拖沓地朝着她走来,鞋底蹭着地面,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。 温时玉看到他满脸惊慌:“你……你是谁,这是什么地方?”那人笑得猥琐:“小娘子别慌,这当然是能让人快活的地方,要不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