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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着凤冠霞帔,扛着棺材进了程家大门。 满堂宾客惊得打翻了酒盏:“新娘子这是要殉情?”“不,”我踩着棺材板一笑, “给程老太爷冲喜。”三年前程家为攀高枝,诬陷我爹贪污害他惨死。如今程家落难, 老太爷病危,点名要我这“福星”冲喜。我掀开棺材盖:“今日要么退婚, 要么躺进去等死。”后来我成了江南首富,程砚却跪在码头三天三夜。 他捧着沧海明珠:“我后悔了,跟我回家。”我当着他的面把珠子扔进海里:“程砚, 你的悔恨一文不值。”唢呐声撕心裂肺,硬生生把江南三月温吞的水汽都搅成了翻腾的浊浪。 那调子本该是喜气洋洋的,此刻却尖利得瘆人,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,直往人耳朵里钻, 再顺着骨头缝往心尖上爬。送亲的队伍,本该是红彤彤、热热闹闹的一片, 此刻却像一条中了邪的赤练蛇,在青石板路上扭着、爬着,死气沉沉。抬轿的汉子们绷着脸, 脚步沉重得仿佛不是走在路上,而是踩在淤泥里。队伍前头, 那本该高高挑起、迎风招展的“程”字红灯笼,歪歪斜斜地挂着, 昏黄的光在暮色里忽明忽灭,活像一只濒死挣扎的眼睛。 花轿停在程府那两扇沉重得能把人魂魄压碎的朱漆大门前。门楣上象征喜庆的红绸, 被风吹雨打得褪了色,蔫头耷脑地垂着,透着一股子强行拼凑的衰败。大门虚掩着, 里面透出丝竹管弦的调子,咿咿呀呀,有气无力,混着宾客压低了嗓门的嗡嗡议论, 像无数只苍蝇在闷罐子里乱撞。“啧,这阵仗……新娘子真来了?”“冲喜嘛, 总得走个过场。程老太爷眼见着就剩一口气吊着了,死马当活马医呗。”“可怜见的, 苏家那丫头?听说她爹当年……”“嘘!小声点!程家如今是不比从前, 可瘦死的骆驼……”议论声像看不见的潮水,在门缝里进进出出。就在这时, 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沉重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硬生生压过了门内的喧哗和门外的唢呐, 由远及近,一下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