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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纪·幽王乱国 大周三百载,岁在庚午,秋露凝霜,中都镐京的朱墙宫阙浸在冷光里,檐角铜铃随风轻晃,声响却没了往日的厚重,反倒添了几分细碎的惶惶。皇城深处的琼台殿内,暖意融融,炉中燃着西域贡来的异香,缠缠绕绕漫过记殿的绫罗锦绣,周幽王赵灼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榻上,指尖捻着酒盏,目光黏在舞姬旋动的裙摆上,眸中记是沉迷。 殿内丝竹声靡靡,舞姬们腰肢轻摆,步步生莲,赵灼看得兴起,抬手挥了挥,内侍立刻捧着金盘上前,盘中盛着明珠美玉,他随手抓起一把,掷向舞姬群中,引得众人争抢,笑声娇俏,他却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畅快地拍着榻沿大笑,全然不顾阶下大臣欲言又止的神色。 “大王,北疆急报。”内侍轻步上前,躬身递上染着墨痕的竹简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扰了幽王的兴致。 赵灼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北疆琐事,自有边将处置,何必来烦朕?”说罢,又勾了勾手指,让最出众的那名舞姬凑到身边,指尖划过她的脸颊,语气轻佻,“再舞一曲,舞得好,朕赏你封号。” 内侍捧着竹简僵在原地,额间渗出细汗,嗫嚅道:“大王,是蒙古多尔大汗,吞并柔然后,已挥兵破了宣府,铁骑离中都不足三百里,边将拼死传信,求大王速发援兵。” 这话一出,殿内的丝竹声骤然停住,舞姬们纷纷敛了笑意,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阶下几名老臣见状,连忙上前跪拜,为首的太傅伯阳公叩首道:“大王,蒙古铁骑凶悍,宣府乃中都屏障,如今屏障已破,北疆危矣,中都危矣!还请大王即刻召集群臣议事,调兵遣将,抵御外敌。” 赵灼脸上的笑意褪去,却没半分慌乱,反倒沉下脸,踹了脚边的矮几,怒斥道:“伯阳公,你敢危言耸听!蒙古蛮夷,先前不过是小打小闹,怎敢直逼中都?定是边将虚报军情,想骗朕的粮草兵甲!” 一旁的虢石父见状,连忙上前附和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大王明鉴,伯阳公老糊涂了,尽说些丧气话。蒙古蛮夷掀不起什么风浪,倒是这些边将,常年驻守北疆,怕是想借机邀功,大王可别上当。如今秋光正好,理应饮酒作乐,何必为这些琐事烦心。” 虢石父是幽王宠臣,向来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