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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汐第两千八百次蹲在洗灵池搓洗天蚕丝帕时,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她猛地抬头,只见池中原本澄澈的灵水竟翻涌着墨色漩涡,漩涡中心缓缓浮出一道玄色衣袍的人影 —— 银冠束发,眉眼如刀刻,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瑶池都在震颤。「小丫头,扰本座清梦三千年,这笔账该怎么算?」男人睁开眼,血色瞳孔里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。 灵汐吓得浑身一僵,手中的天蚕丝帕“啪嗒”一声掉入池中,被墨色灵水瞬间卷走,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。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膝盖重重磕在池边的白玉阶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 她虽只是瑶池最不起眼的洒扫仙娥,修为低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却也知晓这洗灵池的底细。传闻此池深处乃是上古神尊镇压凶戾之气的禁地,三千年间从未有过异动,师门长辈更是千叮万嘱,只让她每日辰时来此搓洗天蚕丝帕,其余时间绝不可靠近半步。她一直恪守规矩,今日不过是按例行事,怎会惊扰了什么“本座”? “你……你是谁?这里是瑶池禁地,岂容你在此放肆!”灵汐强撑着站起身,小手紧紧攥着腰间的除尘拂尘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。她知道自已的质问苍白无力,对方周身的威压仅仅是外泄的一缕,就已让她感到呼吸困难,这般修为,绝非她能抗衡。 男人闻言,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诮:“放肆?此池之下,本就是本座的囚笼。三千年了,你每日在此搓洗丝帕,灵水震荡,扰得本座不得安宁,如今倒反过来问本座放肆?” 话音未落,他抬手轻轻一拂,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灵汐拽到了身前。灵汐根本无法反抗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离那道玄色身影越来越近,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却又带着几分凶戾的血腥味,那是属于强者的气息,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。 “你……你认错人了,我从未惊扰过你。”灵汐眼眶微红,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我只是奉命在此洒扫搓帕,三千年间从未敢逾矩半分。” 男人垂眸看着她,目光如炬,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:“奉命?是谁派你来的?”他周身的威压稍稍收敛了些,灵汐终于得以喘息,却不敢有丝毫隐瞒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