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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志拖延了两天,这两天忙得找不着北,一睁眼就是干活,拍视频剪视频,接送胡瑞雪上下学,晚上还要陪兄弟吃饭。 冬季萧索,比不上夏天的火热爽快,夏天找个桌子胶黏的大排档,叫一盘烤串,几个凉菜,再配一打冰啤酒,一吃一个不吱声。 蔡立新刚出狱,头发理得短,看上去就一层青皮覆在头盖骨上,刘文刚贴心,给他带了帽子。 最爱吃的大排档肯定是吃不到了,夹着雪的天,喝点热汤才叫舒坦,三个大男人沿街走着,从北向南,走了两三里地,终于挑好一家馆子。 馆子不大,招牌乌漆嘛黑地浮了一层油烟,椅子背粘粘的,桌面是玻璃的,玻璃下压着彩桌布。 胡志抽张纸出来擤鼻涕:“好久没见过这种馆子了,我妹总吵着吃肯德基。” 蔡立新不自觉地缩起肩膀:“怎么不带着妹妹来?” “放胡春梅家了,小孩困得早,又爱闹腾。”这种场面,带胡瑞雪来总归是不好的。 老板在后厨炒菜,通过小窗就能看到炒锅下的火,火舌蹿得有人那么,给油黄的窗镀上一层金光,锅铲乒乒乓乓地响,在小屋里发出回响。 蔡立新家庭条件不好,爸妈只生不养,家里一群孩子,各活各的,不管是死了还是进监狱了,没人管,能咋活就看自已的造化,出狱了,自然也没亲属接他。 当年蔡立新入狱,胡志是有所耳闻的,和刘文刚没啥大关系,他没想到刘文刚会记这么清楚,如果刘文刚不来,他指定也不来了。 “那会儿太年轻了,”蔡立新胖了些,说话也有劲儿了,“其实监狱里的日子比家里好。” 胡志一点儿不质疑,蔡立新当年为了混口饭,天天跪舔鸡冠头混混,他年龄小,没店收他,他只能混,混到后面形象改不掉,索性就跑去代打了,收钱办事。 “人也精神了,帅小伙啊,皮肤也白了,看着正正经经,好得很。”刘文刚发自内心地说。 “刚哥,你知道我这些年最不后悔的事儿是什么吗?” “打架?”刘文刚迟疑地问。 “不是,我以后不打了,现在是新社会,我也像个人了,能找个工作,不睡桥洞就行,桥洞不是人能住的,”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