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js_tag
春耕大典的风波,最终以“阉人作乱”结案。那个左耳下有黑痣的太监被定为罪魁祸首,虽然人死了,但家产抄没,家人流放。王崇以此向皇帝请罪,自请罚俸三月。皇帝准了,却也加了一句:“王卿日后用人,当更谨慎。” 这话绵里藏针,王崇只能叩首领罚。 表面上,此事告一段落。但林清月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 二月下旬,崇文馆实务科正式开课已满一月。林清月按徐阁老的指点,不再与王崇正面冲突,而是埋头做实事。她重新规划了课程,将实务科分为四门主课:农事、医理、算学、律法。每门课都请了专门的教习,她自己则总揽全局,同时兼教《女诫》新解——这是她向皇帝请旨特批的,要重新注解这部女子必读的经典,赋予其新的意义。 这日午后,林清月在崇文馆后院开辟的“试验田”里,看女学生们育秧。这块田不大,只有半亩,但土质经过改良,四周还挖了排水沟。秀姑正带着几个学生,将浸泡过的稻种均匀撒在苗床上。 “公主请看,”秀姑指着苗床,“这是江南的新稻种,叫‘玉粒香’。耐旱,产量比普通稻种高三成。谢大人从江南带来的。” 林清月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稻种已经冒出了嫩白的芽尖,在黑色土壤中格外显眼。她伸手轻触,芽尖柔软而坚韧。 “要多久能插秧?”她问。 “再过半个月。”秀姑道,“到时正好是清明前后,雨水充足。” 旁边,李如兰正带着另一组学生记录数据。她们拿着特制的尺子,测量苗床的温度、湿度,记录在册子上。这是谢泽衍教的——农事不是凭感觉,要有数据支撑。 “公主,”李如兰抬头,“苗床东侧温度比西侧低一度,是否要调整遮阳?” 林清月走过去看了看。东侧靠近围墙,阳光被遮挡的时间长些。她想了想:“加一层薄纱,既保暖,又不影响透光。” “是。” 女学生们立刻动手。她们穿着统一的学服,手脚麻利,分工明确。不过一个月时间,已经像模像样了。 沈清漪从馆舍那边走来,手里拿着几卷账册:“公主,这是这个月的用度明细,请您过目。” 林清月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