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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守门的小厮吓到腿肚子发软,连滚带爬地往里想去通报。 我却懒得等,提着马鞭径直闯进相府。 一脚踹开门,就看见谢景珩正坐在桌前批阅文书。 墨香混着淡淡的药味,谢景珩一身月白长衫,脊背挺得笔直。 还是那么好看。 见我来,他表情毫无波澜,只淡淡地说:“楚将军回城,不先去面圣,倒来闯我相府,成何体统。” 我沉醉在他的美貌中,半天回不过神。 军队待得久了,全是皮黑肉厚的糙汉子,突然见着这么一个白嫩书生,天老爷……心跳得砰砰的,一时忘了此番要来干啥。 “咳咳。” 谢景行忽然咳嗽两声,忙用手帕掩住,再拿开时,上面一滴刺目的红。 我眉头一紧。 “怎的又加重了?” 正想上前关心,却听他说:“与将军无关。” 气氛倏地冷下来,连同我的脸色。 “哦?那就说点与我有关的。”我大步过去,马鞭往桌上一拍,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,落在一封文书上。 上面写着“军费华侈,国库空虚”。 “谢景珩,”我俯身逼近他,鼻尖能清楚闻到他身上那股清苦的药香,“我的兵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,你一句国库空虚,就想让他们空手而归?” 他抬起头,与我四目相对,睫毛纤长,却挡不住眼底的淡漠:“楚将军要的太多了,本相只是依律行事。” “多?”我冷笑一声,单手扣住他的手腕,稍一用力,就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冰冷的书桌上。 他的手腕很细,仿佛一根枝条,一折就断。 “北疆暴雪,粮草短缺,补给迟迟运不进来!北狄趁机进犯,士兵们拿命在扛!要不是沿途村户拆借填补,早在第一场战役我们就死完了!你知道吗?死!完!了!” 我怒吼道,手越箍越紧,脸越靠越近,眼见就要贴上他的额头…… 谢景珩脸涨得通红,挣扎了两下,却发现根本挣不开。 “楚昭!你做什么!” “做什么?”我脑袋一偏,嘴唇落在他耳边,呼出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