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籍简介
首章试读
那个问题问出口之后，周围突然安静了。 不是普通的安静，是那种能压碎骨头的静。所有站在他身后的人——沈望山、沈北溟、沈怀远、年轻的处长、林秋霜、林秋水、父亲、母亲——全部停止了呼吸似的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同一个方向。 看着那个老人。 七千年前的第一人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只是看着沈清墨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不是衰老，是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七千年来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，所有咽下去的眼泪，所有独自熬过的夜晚，此刻全部涌上来，堵在喉咙里，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 过了很久很久。 久到沈清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 他开口了。 “这个问题，”他说，“我等了七千年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，像风穿过枯叶，像水从石头上流过，像一个人终于可以说话时那种小心翼翼的、怕吓到自已的那种轻。 “七千年前，我第一次在湖边看见自已的倒影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镜子。我只是渴了，想捧水喝。我低下头，看见水里有一张脸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我吓坏了。我以为那是水里的怪物。我跑开了。但跑出去很远之后，我又忍不住回头。那张脸还在那里。看着我。” “我慢慢走回去。蹲下来，盯着它。它也盯着我。我伸手去碰，它也伸手。我摸到的是冰凉的水，但它摸到的——我不知道它摸到什么。” 他笑了，笑得很淡。 “那天晚上我没睡着。我一直在想那张脸。它是谁？它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？它想干什么？” “第二天我又去了。第三天也是。第四天也是。每天我都去湖边，看那张脸。每天它都在那里。看着我。等我看它。” “后来我开始和它说话。我问它：‘你是谁？’它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我。我问它：‘你是鬼吗？’它没有回答。我问它：‘你会出来吗？’它还是没有回答。” “但我知道它在听。因为每次我问完问题，它的眼睛就会亮一下。很轻。像星星闪了一下。” 他抬起头，看着沈清墨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