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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映在物理笔记本的扉页上,刻下了第六道短横。 横线很浅,用的是新买的自动铅笔,笔芯断过三次。同桌林晓凑过来看,笑嘻嘻地问:“这么用功?扉页上都做笔记?” 苏映合上本子,笑了笑。 她没法解释。 这六道横线,不是笔记。 是她在过去十五天里,在六个不同的梦境中,被六个不同的怪物追杀至死的次数。 第一个梦,废弃医院,被没有脸的护士用手术刀剖开腹部。 第二个梦,浓雾森林,被藤蔓缠住脚踝拖进地底。 第三个梦…… 每一次,死亡的触感都真实得令人作呕。每一次惊醒,校服都被冷汗浸透,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裂开。 她去看过医生,开了安神的药。没有用。 直到昨晚——第六个梦。 那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停车场,她躲在一辆生锈的面包车后面。追她的东西脚步声很重,像穿着铁靴。就在那东西快要发现她的时候,苏映突然听见了一个清晰的声音。 不是从耳朵,是直接砸进脑海里的。 那声音冰冷、机械,毫无起伏: 【警告:检测到‘誓约印记’异常波动】 【定位校准中……】 【绑定个体:守护者·凌霜(转世载体)】 【强制召唤协议,启动倒计时:72小时】 声音消失的瞬间,追兵的铁爪贯穿了她的胸膛。 而今天,是倒计时的最后一天。 下午最后一节数学课,夕阳把教室染成一片血色。老师在讲台上讲解三角函数,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尖锐刺耳。 苏映低着头,假装记笔记,手指却在课桌下微微颤抖。 还有三个小时。 突然,讲台上的声音停了。 苏映抬头。 数学老师还保持着写板书的姿势,但粉笔从他指间滑落,掉在地上,摔成两截。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晃动,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 然后,他的脸——开始融化。 不是流血,不是腐烂。是像一张揉皱后被撑开的纸,向外不断拉伸,眼睛被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