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js_tag
我是大院里无人问津的孩子,也是阿嬷一手带大的拖油瓶。 爹娘走得早,是阿嬷把我从襁褓里一点点养大。 院里的人都说,阿嬷年轻时是个美人,可我却只记得她弯腰替我擦鼻涕的样子。 阿公是厂里的干部,体面人。 可他和阿嬷分居多年,从不踏进我们的小屋。 我不懂为什么。 只记得每年除夕,阿嬷都会煮一锅饺子,多摆一副碗筷,然后坐在门口等。 等到饺子凉了,等到天亮了,等到我睡着了又醒了。 那个人,始终没有来。 …… 大年初一,阿公让人送来了离婚证。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 阿嬷正在灶台前给我煮红薯,看见他,手一抖,勺子掉进了锅里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阿嬷的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什么。 阿公没看她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 “把字签了。” 那是一张离婚证。 阿嬷盯着那张纸,盯了很久很久,忽然跪了下去。 “陈建国,我求求你……”阿嬷的声音在发抖,“妞妞还小,你不能这样……” 阿公皱起眉头:“林秀兰,你是不是又要说离婚了你就活不下去?这种话你说多少遍了,谁信?” 阿嬷摇头,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。 “你说过的,你永远都不会……” 阿公别过脸去:“那都是以前包办婚姻的事了,现在是新时代,你不能总拿过去的事膈应我。” 我缩在门后,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 但我看见阿嬷的肩膀在抖,像秋天被风吹落的树叶。 阿公走后,阿嬷没再哭。 她把我抱到腿上,一下一下地拍我的背。 “妞妞,以后阿嬷就只有你了。” 我把脸埋在她怀里,闻着她身上那股皂角味。 “阿嬷,阿公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 阿嬷没说话。 过了好久,她才轻轻哼起一首歌。 “月亮弯弯挂山头,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