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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朝首辅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。 当年他纵容自己的青梅,将我阿娘掉包卖入烟街柳巷,自己则顺理成章迎娶了这朵“解语花”。 他们一个是清正廉明的贤臣,一个是贤良淑德的诰命。 我阿娘却在秦淮河畔被人作践了一生,临死前连一张蔽体的破席都没有。 二十年后。 我从最低贱的教坊司一路杀到椒房殿,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。 千秋节上,命妇朝贺。 首辅嫡女跪在玉阶之下,温婉,清贵,正等着我降下一道赐婚给她和状元郎的恩典。 我将折子随意掷在地砖上, “传懿旨,谢氏女温良,特赐予东厂厂臣对食,即日完婚。” …… 满殿的人顿时低头噤声,底下的命妇们纷纷缩起脖子,不敢出声。 谢婉清脸上的温婉荡然无存,她猛地瞪大双眼,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 “娘娘……说什么?” 我理了理袖口,稍稍抬高嗓门。 “本宫说,赐你与东厂曹德海对食。即日完婚。” 这曹德海是东厂掌刑太监,全京城最让人害怕的阉人。谢婉清顿时脸色惨白。 身后的女官碧荷侧过身来,压低声音。 “娘娘,谢首辅门生遍天下,朝中半数官员出自谢门。您这道旨意一下,朝堂怕是要……” “本宫的旨意,几时轮到你来教?”我转头瞥了她一眼。 碧荷吓得浑身发抖,猛地跪趴在地。我重新看向谢婉清。 “谢姑娘,还不谢恩?” 谢婉清手指死抠着地砖,指节泛白。她猛地抬头,红着眼眶尖声质问。 “娘娘!您凭什么!” “我父亲是当朝首辅,我谢家是百年清流!满京城谁不敬我三分!” “您让我嫁一个阉人,这是要折辱我谢家满门!” 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,吹散面上的浮茶。 “本宫凭的是凤印。天下只尊皇权。首辅家的女儿,也没有抗旨的特权。” “你……”谢婉清身子晃了晃,死死咬着下唇,满脸委屈变成直勾勾的怨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