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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大胤朝唯一的嫡出长公主,天子銮驾亲送我出降。 凤辇刚停在顾府门前,一盆腥臭的黑狗血从照壁后泼出来。 顾家一个婆子跪在地上,嘴里念念有词: \"驱煞净门!莫冲了我家真佛的胎气!\" 我掀帘看去,顾府正门大敞,中庭的石阶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女人。 顾怀瑾的母亲站在她身后,笑容满面地替她披了一件斗篷。 顾怀瑾跪在辇前,声音恳切中带着三分心虚: \"殿下息怒,瑶娘是臣幼年落难时收留臣的恩人之女\" \"她怀了臣的骨肉,臣不敢弃。但正君的位份只属于殿下,绝不会更改。\" 顾母接过话,语气云淡风轻: \"长公主千尊万贵,自不会与一个乡野女子计较。\" \"何况瑶娘肚子里这个,指不定是顾家长孙,总不能生下来就没有父亲。\" 身后的天子仪仗还没撤,御赐的丹书金券还在托盘上放着。 我站起身一脚踏下凤辇,走到顾怀瑾面前,居高临下。 “本宫下嫁,是抬举你顾家。” “你让一个外室穿红坐中庭,让婆子泼本宫凤辇,这叫正君之位?” 我抬手,女官递上御赐婚书。 我当着满街百官的面,将婚书缓缓撕成两半,碎片落在他脸上。 “抗旨辱君,其罪当诛。” “你顾家满门,今日一个都别想走。” “吓唬谁呢?”顾母发出一声尖酸的冷笑,丝毫不把满地的婚书碎片放在眼里。 她上前一步,那双刻薄的三白眼上下打量着我。 顾母一脚踩在明黄色的婚书残片上,用力碾了碾。 “公主殿下,您在这儿摆什么皇家的臭架子?” 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” “既然花轿已经到了我顾家的大门,你就是我顾家的媳妇,是生是死都得听我这个婆婆的!” 我冷眼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妇人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 女官春桃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顾母的鼻子厉声呵斥。 “放肆!竟敢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