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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尚书府唯一的嫡女,母亲临终前替我定下了靖安伯府的婚事。 大婚那天,迎亲队伍走到半路突然停了。 靖安伯府的管事拦住花轿,声称府中长公子今晨暴毙,丧仪已开。 \"伯爷说了,喜事照办,只是规矩要改一改。\" 我到了伯府大门,才看见正门被一分为二: 左进丧、右进喜。 我的新郎魏承允站在中间,左手执白幡,右手拿喜帖。 伯夫人端坐高堂,身边立着一个抱婴孩的年轻女子。 \"这是大郎的外室,如今大郎没了,总不能让孩子没人养。\" \"你进门做正妻,她记在你名下做平妻,替大郎守住这一脉骨血。\" \"往后这伯府当家主母是你,吃不了亏。\" 我看着那外室低垂的眉眼,手腕上却戴着我母亲当年陪嫁的玉镯, 那是伯府下聘时要去的。 魏承允拉住我的袖子,语气近乎哀求。 \"阿姝,你别闹,宾客都看着。\" 我反手将袖子抽回来。 \"魏承允,我母亲的聘礼都喂了外人,你倒来跟我谈规矩?\" \"这门婚事,是我高攀了你们魏家的脸面。\" “这门婚事,是我高攀了你们魏家的脸面。” 我的声音不大。 落在挂满白幡与红绸的正堂里,却清晰得有些刺耳。 魏承允脸上的哀求僵住了。 他常年端着的温润如玉,在此刻裂开了一道难看的缝隙。 “阿姝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 他压低声音,眉心拧出一个烦躁的川字。 “长兄今晨暴毙,府里上下乱作一团。母亲也是为了保全大局,才想出双喜临门这个折中的法子。” “你平时在尚书府最是通情达理,怎么到了这等节骨眼上,非要计较一个镯子?”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 真是荒谬。 这只满绿的玻璃种翡翠镯子,是我生母当年从江南带来的陪嫁。 定亲时,伯夫人拉着我的手,说要拿去给魏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