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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世,身体触碰到水泥地面的那一瞬间,我听到的最后声音,是继母陈婉在天台边缘那声刺耳的尖笑。 “林家的一切终于都是我的了,你就下去陪你那个短命的死鬼老爹吧!” 狂风呼啸,我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粉身碎骨。 直到死前那一刻我才知道,父亲的突发心梗是她换了药,而我的意外坠楼,也不过是她精心设计好的收官之作。 她以监护人的身份,不仅吞掉了父亲留下的巨额遗产,甚至连我也没放过。 再睁开眼,耳边传来的不是风声,而是哀乐。 入目是满堂缟素,空气中弥漫着令窒息的线香味道。 正中间那张黑白遗照上,父亲正慈祥地看着我——那是父亲的灵堂。 1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,肺部涌入的冷空气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。 没有狂风,没有坠落的失重感,只有膝盖跪在蒲团上那真实而尖锐的痛感。 我没死? 不,确切地说,是我回来了。 回到了父亲葬礼的这一天,回到了我那悲剧人生的转折点。 “小满,你也别太难过了,你爸爸走了,以后阿姨就是你的亲妈,阿姨会替你爸爸好好照顾你的。” 陈婉穿着一身素黑的定制旗袍,眼眶通红,手里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。 她那保养得宜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看似安慰,实则用力得让我生疼。 我看着眼前这张虚伪至极的脸,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随即又沸腾起来。 我回到了父亲葬礼的这一天,也就是我意外坠楼的三天前。 看着灵堂里父亲的黑白照片,我狠狠掐了一下掌心,剧烈的疼痛提醒我,这不是梦。 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个时候,被陈婉的“温情”攻势所蒙蔽,签下了那份让我万劫不复的《监护权及财产代管协议》。 “小满?你怎么了?是不是伤心过度了?”陈婉见我不说话,凑近了些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 我猛地回过神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,躲开了她的触碰。 “我没事,阿姨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