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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碧崖的风,裹着崖边灵幽花细碎的花瓣,簌簌落在夜卿言静养的木屋窗棂上。窗纸被风掀起一角,漏进几缕淡薄的天光,映得榻边小几上那碗凝神汤药,氤氲出的热气都带着几分清冷。 休养这几日,她的灵力堪堪回了三成,可那日强行催动引灵之术的反噬,却像是生了根的刺,稍一凝神,经脉里便传来密密麻麻的疼。 比身体更痛的,是那日灵碧崖祭台上的景象。只差一步,兄长的灵魄就能凝实睁眼,那骤然溃散的金光,那再次变得透明的身影,像一根毒刺,扎在她心头,拔不掉,磨不散。 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 夜卿言缓缓睁眼,便见墨荨立在门口。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白长衫,白金色的发丝垂落肩头,衬得那张俊朗的脸,苍白得近乎透明。 这些日子,他守在凌风谷大殿的屋顶,日晒雨淋,不眠不休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,只剩下一副单薄的躯壳,连走路的脚步,都带着几分虚浮。 他的目光落在夜卿言身上,没有波澜,没有情绪,像是在看一件与已无关的器物。 “夜宫主,休养的如何?”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听不出半分关切,只余一片漠然。 夜卿言看着他,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,涩得厉害。她缓缓坐起身,靠在床头,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,指节泛出青白。 “是我,没能救回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阵风,却裹着沉甸甸的愧疚,“我害了他,也对不住你。” 若不是她执意要行那逆天的引灵之术,兄长的灵魄,或许还能在乾坤镜里,靠着墨荨的神魂滋养,苟延残喘地存在着。 可经此一遭,那缕本就微弱的灵魄,几乎消散殆尽,连最后一丝念想,都抓不住了。 墨荨闻言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仿佛世间的一切悲欢,都与他无关。 他缓步走到榻边,目光落在小几上那碗微凉的汤药上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怪不得你。” 他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,“即便没有你,以我如今的力量,也维持不了他的灵魄多久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