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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给谢淮序三年,他对我好到连洗脚水都要先试温度。 公婆对此颇有微词,直说他一个副处级干部这样耙耳朵像什么样子。 他浑不在意,照样早起排队买我爱吃的梅花糕,我咳嗽一声,就为我熬川贝膏,我说想念江南的桂花香,他第二日就在庭院里移栽一棵金桂。 直到那个暴雨夜,他去皖南为怀孕的我寻一味安神的徽墨老松烟,山路塌方,他连人带车埋进泥浆。 从此,我的天就变了。 我成了“克夫的扫把星”,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也被视为不祥,被家法活活打掉。 婆婆每日午时都让我跪在淮序的灵堂不准起身,说他一个人孤单。 公公让我吃剩饭,睡杂物间,稍有不顺就是一耳光,说我欠谢家一条命。 我病了,他们不让请医生,说我命硬不怕这些。 这些,我都认了。 谢淮序因我而死,我活该当牛做马来还。 唯一愧疚的是,父母被我连累,为了替我赎罪,早早积劳成疾而死。 可我没想到,三十年后,大嫂带着她和谢淮序的孩子来到我面前。 她穿着裁剪考究的真丝旗袍,脖子上戴着水头极好的翡翠,明明比我还大几岁的她,看起来却比我年轻十岁不止。 “倚庭,”她看着我眼神带着怜悯,“我是来送淮序落叶归根的。” 我这才知道,谢淮序当年根本没死。 而是为了兼祧假死,顶着病痨大哥的名头,与大嫂在外面生儿育女,最终儿孙满堂,寿终正寝。 当初算命的扬言:若要谢家长盛不衰,须得长房媳妇诞下一子。 可大哥虽然和谢淮序是双胞胎,却是个连喘气都费劲的病秧子,谢家人便想出了李代桃僵的办法。 谢家二老知道真相,故意盯着我磋磨,只是为了让我没有精力注意任何蹊跷。 三十年的委屈像一把迟来的刀,终于捅进了我的胸口。 一口一口的血吐了出来,止都止不住。 再睁眼,我回到了一九九零。 谢淮序假死的第一年。 谢母的尖叫声从头顶砸下来: “冯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