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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帝驾崩百日,皇帝给他的贤妃赐下黄肠题凑。 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摔了奏章: \"一个先帝的遗孀,也配用天子葬制?\" 贤妃伏地哭诉不敢僭越,太后气急攻心当场晕厥。 皇帝怒极,当场命翰林拟废后诏书。 我冷笑撕烂诏书,一脚踹翻龙案: \"别忘了你的皇位怎么来的!\" 谁料朝局骤变,父兄被诬谋反,满门抄斩。 我被废入冷宫,日日听着前朝钟鼓为贤妃加封。 亲眼看着她被追封懿德皇后,甚至诞下皇子。 临终前才得知真相。 原来贤妃是陛下少年时的白月光,他爱了她两辈子,终于能替她正名。 我含恨而死。 再睁眼,竟回到先帝百日那天。 群臣跪议丧葬,我接过奏章,不紧不慢地笑了: \"陛下,光是黄肠题凑哪够?臣妾想为贤妃娘娘请一道封后旨意。\" \"如此这般,才配得上陛下这份深情啊。\" \"皇后娘娘,您方才说什么?\" 礼部尚书崔延年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,一双老眼瞪得溜圆,像是听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。 满殿文武跪了一地,齐刷刷抬起头看我。 我坐在凤座上,手里捏着那份黄肠题凑的奏章,笑意不减。 \"本宫说,黄肠题凑不够。贤妃娘娘侍奉先帝多年,劳苦功高,该追封为后。\" 死一般的寂静。 龙椅上的萧衍猛地攥紧了扶手,指节泛白。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,有震惊,有审视,还有一丝我前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 上一世,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摔了奏章,骂了贤妃,踹了龙案。 然后一步步走进了他给我挖好的坟里。 \"皇后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\" 萧衍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旁人听见。 我偏头看他,笑得温顺。 \"臣妾知道。贤妃娘娘与先帝伉俪情深,陛下身为人子,替父皇追封她一个名分,天经地义。\"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