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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西古镇,廖家那座农家小院在风雨中瑟缩,如飘摇孤舟。墨云翻涌,似狰狞巨兽,欲将天地吞噬;惊雷乍响,仿若天崩地裂,豆大的雨点“噼里啪啦”砸落,打得瓦檐“咚咚”作响,更添几分悚然。 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接生婆何婶满头大汗,面如土色,双手颤抖不已,声音里虽有新生命诞生之庆幸,却掩不住深深的惶恐与悲戚。 妈妈听闻,泪水瞬时盈满眼眶,气息微弱,哽咽着道:“国华,咱们的孩儿……总算平安落世了。”她勉力伸出手,轻轻抚上我的头,神色哀戚,喃喃低语:“孩儿呀,往后便只能依靠你爸爸了……娘要离你而去,实在对不住你哟……” 话犹未了,她喉咙里似被异物哽住,呼吸遽然急促,面色青白,嘴巴大张,鼻孔贲张,双脚猛地一蹬,头无力地偏向一侧,重重靠在爸爸身上。 爸爸见状,大惊失色,“扑通”一声,径直跪倒在床边,亟亟施行人工呼吸,声音带着哭腔,悲切唤道:“老婆,老婆!你醒醒,切莫吓我!” 何婶惊得双目圆睁,神色怔忡,刹那间呆若木鸡,仿若被定住身形。片刻后,她如梦初醒,慌乱地推开爸爸,带着哭腔喊道:“让我来!” 时光仿若凝滞,每一秒都似有千钧之重。约摸过了五分钟,妈妈气息愈发微弱,生命如风中残烛,摇摇欲熄……她的双手从爸爸掌心缓缓滑落,那温热也渐渐消散,徒留一丝凉意。 “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”这残酷的厄运,如晴天霹雳,毫无征兆地砸落在爸爸身上。 他紧紧抱住妈妈的遗体,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恸,仰头向天,泪如决堤之水,滚滚而下,湿了衣襟。良久,才声嘶力竭地哭喊:“老婆,老婆啊!”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,似要将这满心的悲戚都宣泄于天地之间。 爸爸眼睁睁看着妈妈离世,只觉肝肠俱裂,痛不欲生,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崩塌。刹那间,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:去年炎夏,他自军中退伍归来,在去往大姐家的途中,邂逅了在路边插秧的妈妈。彼时,阳光洒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曼妙身姿,她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,皆如磁石般深深吸引着爸爸。那惊鸿一瞥,令爸爸情难自禁,自此许下一生的深情。 他望着妈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