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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。 我在御书房站稳了脚跟。 我把自己伪装得很好。 一个沉默寡言,手脚麻利,但又有点笨拙,上不了台面的小太监。 会因为皇帝的一句夸奖而受宠若惊。 也会因为打碎一个杯子而吓得魂不附体。 这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,一个奴才该有的样子。 萧若对我,似乎也渐渐放下了戒心。 她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我,有时批阅奏折累了,甚至会跟我闲聊两句。 问我家乡在哪,家里还有什么人。 我都用一套早就编好的说辞,滴水不漏地回答。 她大概是觉得,我这样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可怜虫,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,反而能让她找到一点点皇帝的威严。 而丞相陈嵩,则彻底把我当成了空气。 或者说,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家具。 他来御书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态度也越来越嚣张。 当着萧若的面,对我呼来喝去,是家常便饭。 “那个谁,给老夫倒茶。” “小辞子,老夫的披风,拿去熏熏香。” 有时候,他甚至会故意刁难。 比如,让我在一炷香之内,抄完一份几十页的公文。 我当然抄不完。 然后他就会当着萧若的面,对我大加斥责,说我蠢笨如猪,不堪大用。 指桑骂槐,骂的是我,打的却是皇帝的脸。 “陛下,您看看,这就是您身边的人。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如何能辅佐陛下,处理军国大事?” 每到这时,萧若的脸色都很难看。 但我总是在她发作之前,就跪下来请罪,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 “是奴才愚笨,请陛下责罚,请丞相大人责罚。” 我越是卑微,陈嵩就越是得意。 萧若也就越是憋屈。 她想保我,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。 毕竟,我真的“犯错”了。 我知道,她在等一个机会。 我也在等。 等一个让陈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