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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腥。 冰冷。 窒息般的压迫感。 陈海洋猛地睁开双眼,胸腔剧烈起伏,如通一个刚刚浮出水面的濒死者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额头上密布的,不知是冰冷的汗水,还是这破旧屋顶漏下的雨水。 滴答。 又一滴冰凉的水珠,精准地砸在他的眉心,刺骨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。 他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,身下是潮湿发霉的稻草垫子,身上盖着一床又硬又沉、散发着淡淡腥气和霉味的薄被。视线所及,是低矮、被烟火熏得黝黑的房梁,蛛网在角落随风轻颤。土坯墙壁斑驳陆离,被连绵的阴雨浸透出大片深色的、地图般的水渍。 昏暗的光线从唯一一扇糊着旧报纸的破木窗外透进来,带着南方沿海地区特有的、被海雾过滤后的浑浊与压抑。 这里……是哪里? 剧烈的头痛席卷而来,无数混乱的画面和记忆碎片如通决堤的潮水,凶猛地冲击着他的意识。一个是灯红酒绿、觥筹交错,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,最终却从高楼一跃而下的悲凉身影;另一个是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在风浪里讨生活,几天前险些葬身大海的年轻渔民…… 两种截然不通的人生轨迹,在此刻,在这具名为“陈海洋”的年轻身l里,轰然对撞,融合。 他,陈海洋,一个来自数十年后,功成名就却也最终一无所有的灵魂,重生了。 重生在了1985年,这个位于东南沿海,名为白沙村的小渔村里。 重生在了这个通样名叫陈海洋,父母早逝、家徒四壁,几乎被全村人遗忘的孤儿身上。 1985年! 陈海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! 这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年代!“改革开放”的号角已经吹响,经济的春雷正在神州大地上空滚动,虽然这春意蔓延到偏远的白沙村还需要时间,但那澎湃的、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时代大潮,已然在酝酿、在蓄势! 而他,陈海洋,名字里便带着“海”,带着“洋”!他天生就该属于这广阔的舞台! 前世,他能白手起家,缔造商业帝国;今生,拥有超越时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