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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买了张本地地图,又去户外店补充了必要的装备和物资——压缩食物、水、绳索、强光手电、匕首,以及一些岩伯给的、气味辛辣的驱虫防瘴药粉。准备就绪后,他搭上了一辆前往最南部山区的中巴车。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,窗外的景色从城镇的喧嚣逐渐变为层峦叠嶂的墨绿。越往南,空气越发潮湿闷热,山势也越发险峻奇崛,喀斯特地貌特有的孤峰与天坑开始出现。 经过大半天的颠簸,中巴车在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终点站停下。再往前,就只有依靠双脚了。 陆昭下了车,环顾四周。这里已经是地图上标注的公路尽头。他再次凝神感应脑海中的符号,那牵引感变得强烈了一些,指向村子后方那条被杂草淹没、通往更深山处的古道。 他没有进村,深吸一口气,踏上了古道。 与前次和顾言、沈三爷一同进山不同,这一次,只有他一人。寂静的山林中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、呼吸声,以及风吹过林梢的呜咽。孤独感和对未知的警惕如同无形的重量压在他肩上。 他走得很谨慎,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,手中的匕首一直处于随时可以出鞘的状态。脖颈上的黑色雕像依旧冰冷,但那种被“注视”的感觉,开始若有若无地出现。仿佛在这密林的深处,有什么东西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,正隔着层层枝叶,冷漠地观察着他。 第一天平安度过。他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下过夜,燃起的篝火勉强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和心底的不安。 第二天午后,当他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行时,异状发生了。 脖颈上的黑色雕像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! 不是之前与体内“回响”共鸣的震颤,而是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、急促的震动! 陆昭立刻停下脚步,全身肌肉绷紧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河床两侧是陡峭的山坡,布满了茂密的灌木和嶙峋的怪石。阳光被高大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,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。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 但雕像的震动越来越明显。 他缓缓抽出匕首,目光锐利地搜索着每一片阴影。突然,他的视线定格在左侧山坡上一块巨大的、布满青苔的岩石后面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