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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速落下的雨滴好像子弹一般穿进斯帕-弗朗科尔尚赛道,原本应该咆哮的引擎声全部被覆盖为湿漉漉的沉闷轰鸣。 王屿希的双眼透过被渗进来的水汽不断氤氲的头盔镜片,死死盯住前车的猩红色尾灯,爆出青筋的修长手指狠狠握住方向盘,原本日常到让过成千上万次的动作都夸张地变了形,试图对抗这该死的、让一切都变得不可控制的湿滑。 车已经在极限的边缘挣扎,每一个弯角都像刀尖,扎着场边所有人的心。 “box this p, box! 雨太大了,我们换全雨胎。”耳机里传来策略师宋超的声音,带着一丝尽力控制的急促。 “再给我一圈,”王屿希低吼,他的声音混合着引擎的震动和横向加速度的压迫感:“我现在节奏正好,能超过他!” “屿希,风险太高了!轮胎窗口已经过了……” 王屿希没有理会。他看到了一个机会,在拉奥源弯前的直道末端,一个稍纵即逝的抽头机会。他猛地将油门踩得更深,赛车在积水的路面上有些飘忽,但他凭借惊人的本能稳住了车身。 是啊,他从小就被称为天才赛车手,这次不过是下雨而已,下雨罢了! 下雨又不是没开过! 他选择了延迟刹车,试图从内线强硬超越。可就在他踩下刹车踏板,并将方向盘微微向左打去的瞬间,他感觉后轮猛地一滑。 失速了。 不是普通的抓地力不足,而是彻底地、灾难性地失去牵引力。赛车像一匹脱缰的受惊野马,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积水上开始了陀螺旋转。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疯狂缠绕,护栏、天空、对手的赛车、飞溅的水幕……一切混杂成一片混沌。 “艹!” 他只来得及骂出这一句。 赛车尾部重重地撞上了轮胎墙,发出一声沉闷而可怕的巨响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被安全带死死勒住,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。 引擎在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后终于熄了火。 一瞬间,世界只剩下雨水敲打碳纤维车身的声音,尖锐而清晰。 “王屿希!回话!情况怎么样?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