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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落是被冻醒的。 冷风顺着柴房墙上碗口大的破洞往里钻,稻草堆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寒气。她猛地睁眼,入目是黑黢黢的房梁,挂着几缕摇摇欲坠的蛛网。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干柴禾味儿直冲鼻腔。 这不是基地医疗站。 她撑着身子坐起,瘦小的手掌摊开在眼前,全是冻疮和裂口,指甲缝里塞着黑泥。一段混乱尖锐的记忆猛地扎进脑海——铺天盖地的丧尸潮、自爆时撕裂般的剧痛、刺目到吞噬一切的白光。再低头看看身上打满补丁、粗粝扎人的灰布衣,还有这明显只有十岁孩童大小的身体。 穿越了。还是最糟糕的农家开局。 “死丫头还装死?”尖利刻薄的骂声穿透薄薄的木板门,像钝刀子刮骨头,“猪草没剁,鸡也没喂,等着老娘伺候你?”木门被外面的人踹得哐当哐当响,灰尘簌簌落下。一条门缝被粗鲁地拉开,沈老太那双浑浊刻薄的三角眼从缝里狠狠剜进来,像淬了毒。 沈星落没吭声。末世十年,血与火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:情况不明时,闭嘴,观察,活下去。 “哑巴了?!”沈老太见她没动静,火气更旺,一把拽开那摇摇欲坠的破门,枯瘦如鸡爪的手带着一股风,精准地拧上她冻得通红的耳朵,“懒骨头!昨儿装病躲懒,今儿还敢赖炕?粥别喝了,滚去后山打猪草!打不满一篓子,仔细你的皮!”指甲深深陷进薄薄的皮肉里,带着陈年的泥垢和一股难闻的味儿。 疼。火辣辣的疼。但这点疼,比不过被丧尸活生生撕咬掉胳膊的万分之一。 沈星落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冰寒,任她粗暴地拖拽到院门口。视线快速扫过破败的院子——角落的鸡笼空着,几只瘦骨嶙峋的母鸡不知去向;大水缸底只剩一圈湿泥;东屋大房那边,窗缝里隐约飘出一点米粥的香气。两个胖墩墩的堂哥,沈金宝和沈银宝,正扒着门框,腮帮子鼓囊囊地啃着杂粮窝头,油渍和渣滓糊了满脸,幸灾乐祸地朝这边看。 “看什么看!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!”沈老太顺着她的视线,猛地回头冲大房那边吼了一嗓子,两个胖墩吓得一缩脖子。她转回头,把个破得掉底的背篓狠狠掼在沈星落脚边,“滚!打不满别回来!” 柴门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