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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,一辆法拉利将正在扫雪的我撞飞三米远。 剧痛袭来,但我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身体,而是挣扎去捡散落的垃圾。 一只皮鞋狠狠踩住了我的手,也踩瘪了我刚捡起的塑料瓶。 男人居高临下,一口烟雾喷薄而出,模糊了他眉眼。 “碰瓷?也不看看小爷是谁,这条街都是我陆家的。” 他嗤笑一声,掏出一叠钞票砸向我的头。 钞票散落一地,露出了我领口那张沾着污泥的铭牌。 “宋知许?” 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见鬼般的不可置信。 他猛地蹲下身,死死盯着我的脸。 “你爸不是说你嫁去迪拜当王妃了吗?怎么在这扫大街?” 我没接他的钱,也没看他的眼。 我只是默默地缩回冻僵的手。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我翻起的裤管。 两条生锈的铁质义肢路灯下泛着寒光,刺痛了他的眼。 01 陆怀瑾的视线钉死在我卷起的裤管下面。 那里是两根粗糙的钢管,焊接处带着未打磨平整的毛刺。 肮脏的雪水顺着管壁蜿蜒流下,滴落在雪地上,洇开一小片带着铁锈味的污迹。 陆怀瑾的手指抽动了一下。 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,想要去触碰那两根不属于人类肢体的铁管。 “别碰。” 我沙哑地开口,身体本能地向后瑟缩。 动作太大,重心不稳,我整个人摔回雪地里。后背砸在冰渣上,寒气顺着脊椎骨一路钻进心肺。 陆怀瑾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里是混乱与茫然。 我没有理会他。 我用掌心撑住地面,低着头,继续去捡那些散落在雪泥里的钞票。 一张,两张,三张…… 我把它们捡起来,在衣服上蹭掉泥水,抚平褶皱,仔细叠好。 尊严在生存面前,一文不值。 这些钱,够给陈安买最好的药膏了。 我把钱揣进环卫服内侧最深口袋,重新抓起扫帚,用铁管支着地面,准备站起来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