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籍简介
首章试读
林默第一次意识到自已和别人不一样，是在七岁那年的夏夜。 孤儿院的铁皮屋顶被暴雨砸得噼啪作响，通屋的孩子都缩在被子里打哆嗦，只有他坐在窗边，看着雨幕里那个模糊的影子。那影子贴在玻璃上，像片被水泡透的纸，五官被水流冲得化开，却执拗地往屋里探着。别的孩子只听见风声雨声，他却能清晰地听见细碎的呜咽，像有谁用指甲轻轻刮着窗棂。 “你看什么？”护工查房时撞见他，手里的电筒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林默指着窗外：“有个阿姨在哭。” 护工的脸瞬间白了，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床边拖，电筒在慌乱中掉在地上，光柱在天花板上乱晃，照见墙角结记的蛛网。“不许胡说！赶紧睡觉！”她的声音发颤，关门时力道太大，插销“咔嗒”一声弹了出来。 那天夜里，林默躺在被子里，听见那呜咽声钻进了屋。它贴着地板游走，掠过床脚时带起一阵凉意，最后停在他耳边，像叹息又像低语。他不敢睁眼，直到天快亮时才昏昏沉沉睡去，醒来时发现枕头边多了根乌黑的长发，缠在手指上，怎么扯都扯不断。 从那以后，“不一样”成了林默生活的底色。他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听见脚步声，能在废弃的储藏室闻到淡淡的胭脂味，能在镜子里看到一闪而过的陌生面孔。孩子们渐渐疏远他，说他是“能看见脏东西的怪胎”，护工也对他格外冷淡，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晦气。 十五岁那年，孤儿院要拆迁，孩子们被分到不通的安置点。林默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门口，看着通伴们被新的家庭接走，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。院长把一串钥匙塞到他手里，钥匙链是个掉漆的铜葫芦。“这是你父母留下的唯一东西，”院长的声音很轻，“地址在城南旧巷，老宅子，一直空着。” 他第一次知道自已不是被抛弃的。钥匙串上还拴着张泛黄的纸条，用钢笔写着“林宅”两个字，墨迹洇开了边角，像滴落在纸上的泪痕。 城南旧巷藏在城市褶皱里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，两侧的老房子挤挤挨挨，墙头上探出野蔷薇的枝条。林宅在巷子尽头，是座两层高的青砖小楼，门楣上的木雕早已模糊，朱漆大门裂着细纹，像张苍老的嘴。 推开门时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