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js_tag
第七天。冰箱里昨天买的提拉米苏已经变质,表层长出灰绿色的霉斑, 散发出一种甜腻与腐朽交织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。顾盼就坐在餐桌前,看着那团霉菌, 像看着自己突然溃烂的人生。七天前,也是在这里, 她无意间用周慕辰遗忘在家、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点外卖,支付密码错误, 鬼使神差试了自己的生日,成功。然后,在那个从未清理过的、庞大的微信聊天记录里, 她撞见了另一个,不,是另外好几个陌生的丈夫。那些亲昵的称呼,露骨的调情, 在不同城市定位发来的酒店房号, 甚至还有数额不一的转账记录……碎片式的信息像淬了毒的冰锥,一根根钉进她的太阳穴, 冻结了所有思考能力。七天。她像个游魂, 在这个两百平、装修精致却冰冷得像样板间的房子里飘荡。哭过,闹过,歇斯底里地质问过。 周慕辰只是用那种混合着疲惫与无奈的眼神看着她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盼盼, 你太累了,出现幻觉了。那都是工作应酬,逢场作戏,我最爱的只有你。 ”他甚至还体贴地帮她预约了心理医生。多可笑。她大学时代就是辩论队主力, 毕业后在广告圈摸爬滚打多年,自认逻辑清晰,嗅觉敏锐。可当证据摆在眼前, 她却被最亲近的人用“你想多了”四个字,轻易地否定了一切感知。信任一旦崩塌, 废墟之上,尽是他表演的痕迹。她看着他依旧准时回家, 扮演着体贴丈夫;看着他接电话时偶尔蹙眉走开的背影;看着他西装革履, 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,准备出门去进行那些“至关重要”的商务洽谈。 精致的瓷器底座下,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。门铃在这时响起,突兀地划破一室死寂。 不是周慕辰,他有指纹锁。也不是快递,她最近没有任何购物欲望。顾盼慢慢站起身, 走到玄关,透过猫眼看出去。外面空无一人,只有脚下安静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署名, 没有寄件地址,只在中央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:顾盼女士亲启。一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