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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自动传送带仿佛永无止境,密密麻麻的金属零件反射着车间顶棚惨白的灯光。 流水线工位上的沈青桐,觉得自已的眼皮有千斤重。 作为长江机械厂锻造车间的生产线组长,沈青桐年年当选劳模,车钳铆焊样样精通,也是出了名的卷王,常年身先士卒,一个人能顶三个人,坚持奋战在生产第一线。 这一次厂里有个大单,连续三十六天的十二小时两班倒,让她的身l消耗得像一块即将报废的旧电池。耳边是冲压机单调重复的“哐当”声,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混合的冰冷气味。 “再坚持一下,打完这批……”她心里默念,机械地重复着抓取、放置、按压的动作。手指早已麻木,腰背酸痛得如通锈死的齿轮。 身l的透支终究突破了极限。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,视野里的零件开始扭曲、旋转,最终化作一片漆黑,远处隐约传来的工友惊慌的呼喊。 …… 意识像在冰冷的海水中沉浮,又被强行拽回。 沈青桐猛地睁开眼,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,仿佛身l被掏空。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机油味,而是一种清苦的草药香气,混合着陈年木料和淡淡灰尘的味道。 入目即是穿越人士标配的雕花拔步床顶,帐幔是陈旧的雨过天青色软烟罗。视线微转,房间宽敞,陈设简陋,且蒙着一层寂寥,桌案上积了薄灰。 这不是医院。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—— 沈青桐,吏部侍郎沈巍之女,年方十五,因容貌惊艳,入宫即被封为贵妃,却也因此遭六宫嫉恨。入宫不足半月,便被后宫嫔妃联手构陷,冠以“诅咒皇嗣”的罪名被打入冷宫——长春宫。 皇嗣之事,是大胤国年轻皇帝萧景琰的心头刺。 萧景琰登基时接过的,根本不是江山,而是一个烂摊子。 从太上皇在位那一朝起,朝堂便早已被各方权贵撕扯得支离破碎。外戚争权,门阀结党,贪墨成风。敌国细作更是水渗石隙般潜入各宫院,将偌大的朝廷捅成了个四处漏风的筛子。 而朝堂之下的后宫,也绝非寻常的香粉之地。 ...